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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十二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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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桩 克里特岛神牛(8 / 10)
:“休是十分爱她的……”

    钱德拉嚷道:“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算了吧,伙计,如果家里有个疯子,一切都乱糟糟。休本人也明白这一点,戴安娜不能到这里来。”

    “至于这一点嘛,”波洛说,“得由戴安娜自己来决定。”

    他走出书房。戴安娜已经坐在汽车里等着他了。她喊道:“咱们去取一下晚上要用的东西,然后在吃晚饭前回来。”

    他俩驾车驶出那长长的车道。一路上,波洛把刚才跟上将和弗比舍的谈话告诉了她。她嘲讽地笑道:“他们认为休会伤害我吗?”

    做为答复,波洛问她能否带他到镇上药房去一下。他说他忘了带牙刷。

    药房就在那条静静的镇上大街中端。戴安娜等在外面车上。她觉得赫尔克里·波洛用了不少时间在买把牙刷……

    6

    在那个伊丽莎白时代式样的栎木家具布置的宽大房间里,波洛坐在那里等待。没有什么可做的事,只有等待,该做的事,他早就安排好了。

    凌晨时刻,有人唤他。

    波洛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就拉开门栓,打开房门。外面过道里有两个人影——两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海军上将的脸色严肃而冷酷。弗比舍浑身不自在地哆嗦着。

    钱德拉简洁地说:“你跟我们一道来看看,好吗,波洛先生?”

    戴安娜卧房门口躺着一个蜷缩的人。亮光照在那个长着棕色头发的人头上。是休·钱德拉躺在那里,还在打着呼噜。他穿着睡袍和拖鞋,右手握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弯弯的尖刀。那把刀倒不是都在闪亮——上面这儿那儿沾着一块块红斑。

    赫尔克里·波洛轻声惊叫一声:“哦,我的上帝!”

    弗比舍立刻说:“她没事儿。他没有碰她。”他又大声叫道:“戴安娜!是我们!让我们进去!”

    波洛听见上将在低声嘟囔:“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门上响起打开门锁的声音。门打开了,戴安娜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她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什么事?刚才有人——想要进来——我听见了响声——在弄门——门把手——撕抓门板——噢!太可怕了……像是一头野兽……”

    弗比舍紧跟着说:“幸亏你把门锁上了!”

    “是波洛先生让我锁上门的。”

    波洛说:“把他抬到里面去吧。”

    那两个男人弯身把那个失去知觉的人抬起来。他们走过她时,她屏息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休?是休吗?他手里——拿着什么?”

    休·钱德拉的手上潮乎乎地沾满了棕红色斑迹。

    戴安娜喘着气说:“那是血吗?”

    波洛探询地望着那两个男人。上将点点头,说道:“没有人血,感谢上帝!是一只猫!我在楼下大厅里发现的。喉咙给切开了。后来他大概就到这儿来了——”

    “这儿?”戴安娜的声音低沉而惊恐,“来找我吗?”

    椅子上那个男人晃动了——嘴里嘟嘟囔囔。他们望着他,不知所措。休·钱德拉坐了起来,眨眨眼睛。

    “哈罗,”他嘶哑的声音惊讶地说,“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在——”

    他顿住了,呆视着手中还握着的那把刀。

    他低沉地说:“我又干了什么?”

    他的目光冲着他们,挨个儿看过去,最后停在畏缩在墙角的戴安娜身上。他轻声问道:

    “我袭击了戴安娜?”

    他父亲摇了摇头。休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知道!”

    他们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无可奈何地告诉了他。他静静地坚持让他们说出全部情况。

    窗户外面,太阳在慢慢升起。赫尔克里·波洛拉开一扇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

    休·钱德拉的神情十分安宁,声音也很坚定。

    他说:“我明白了。”

    接着,他便站起来,微笑一下,伸伸胳臂。他用十分自然的声调说:“多么美妙的早晨,是不是?我想我得到树林里去打只野兔啦。”

    他走出房间,让他们在身后发愣地望着。

    上将要跟出去,弗比舍用胳臂把他拦住。

    “别去,查尔斯,别去。这对他来说,如果说不是对别人——是最好的下场啦,可怜的小鬼。”

    戴安娜扑倒在床上,哭泣起来。

    钱德拉上将结结巴巴地说:“你说得对,乔治——说得对,我明白。这孩子有种……”

    弗比舍也低沉地说:“他是个男子汉……”

    沉默片刻,钱德拉说:

    “该死的,那个该诅咒的外国人到哪里去了?”

    7

    在那间存放枪支的屋子里,休·钱德拉从架子上取下他那把枪,正在装子弹,赫尔克里·波洛拍一下他的肩膀。

    “别这样!”

    休·钱德拉盯视着他,怒气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