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人也太多了,根本不可能成功地给盖住。我们目前只有两个办法,直截了当地说,要么动用武力,要么采取行贿手段——可也不抱希望成功。内政大臣把我们的麻烦事比做奥吉厄斯牛圈的清扫工作。波洛先生,这就需要一条猛涨的河流冲刷,自然界强大力量的破坏——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不可能办到。”
“这事确实需要一个赫尔克里大力神。”波洛说,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补充说:“请记住我的名字就是赫尔克里。”
爱德华·费里埃说:“您能再现奇迹吗?波洛先生?”
“您就是为此召见我的,对不?因为您认为我可能办到吧?”
“对……我意识到,如果要得到拯救,只能通过那么一种完全非正统的奇特想法才办得到。”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不过,波洛先生,您也许会从道德角度来观察这个问题吧?约翰·汉麦特是个骗子,约翰·汉麦特的传奇必须给揭露。难道人能在不诚实的基础上建立一个诚实的家庭吗?我闹不清楚。可我确实明白我得尽力试一试。”他突然面带苦笑,说道:“政治家要保住职权——通常都别有用心。”
赫尔克里·波洛站起来,说:“先生,我多年在警察局的体验也许使我一向对政治家评价不高。如果约翰·汉麦特还在任——我对这事绝不沾手——一个小指头也不会去碰一碰。可我对您有点了解。曾经有一个真正了不起的人,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和最有头脑的人,告诉过我,您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我愿尽力而为。”
他鞠了一个躬,便告退了。
乔治爵士脱口道:“嗯,这家伙,真够放肆的——”
爱德华·费里埃却还在微笑,说道:“我看这倒是一种夸奖……”
2
赫尔克里·波洛正下楼,却让一位金发高个子女人拦住了。
她说:“请到我的客厅来坐一下,波洛先生。”
他鞠一躬就跟随她走了进去。
她关上门,指着一把椅子请他坐下,还敬上一支烟。她在他对面坐下,从容不迫地说:
“您刚刚见过我的丈夫——他已经告诉您——关于我父亲的事了吧?”
波洛仔细望着她,发现那高个子女人还很有风韵,脸上展现出性格和智慧。费里埃夫人是个受人欢迎的人物。作为首相夫人,她当然经常引人注目。作为她父亲的女儿,她的名气更大一些。黛格玛·费里埃是英国妇女理想的偶像。
她是一位贤妻良母,随同夫君偏爱乡间生活。她参加一些社交活动,掌握分寸地只参加那些公认为妇女适宜参加的活动。她衣着考究,却从不显眼地赶时髦。她把时间和精力大量用在慈善事业上,她发起制定救济失业工人妻子的特殊计划。她受到全国人民一致的爱戴,也是党内最宝贵的财富。
赫尔克里·波洛说:“您一定非常焦急吧,夫人?”
“哦,是的——您不知道我多么着急。多少年来我一直担心——会出事儿。”
波洛说:“您一直不知道什么具体情况吗?”
她摇摇头。
“一点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父亲不是——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好,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是个——骗子。”
她的声调低沉而痛苦,她说:“爱德华由于跟我结了婚——他早晚会失去一切。”
波洛沉静地说:“您有没有敌人,夫人?”
她抬头惊讶地望着他:“敌人?我想是没有的。”
波洛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您有……”
他接着往下说:“您有没有勇气,夫人?目前一场反对您丈夫和您本人的大规模运动正在进行。您必须做好准备保护自己。”
她大声说:“这对我来说倒无关紧要。只是对爱德华来说,则事关重大。”
波洛说:“两个人总是连在一起的,谁也逃脱不了。请记住,夫人,您是凯撒的妻子。”
他看到她的脸色黯淡下来。她朝前欠身问道:“那您打算告诉我什么呢?”
3
《透视新闻》周报编辑珀西·佩瑞,坐在写字台后面抽烟。他是个小个子,脸盘长得像只黄鼠狼。
他用一种柔和而油滑的声调说:“咱们就给他们泼点土。就这么办。太妙啦——妙呀!哦,老天!”
他的副手,一个戴眼镜的瘦小伙子,不安地说:“你没感到不安吗?”
“担心铁腕手段吗?他们不行,没有那分胆量。况且这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不会像咱们在这个国家和在欧洲、美洲那样大肆宣扬。”
另外那个人说:“他们一定很着急,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
“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谈——”
蜂鸣器响了一声,珀西·佩瑞拿起话筒,问道:“你说是谁?好吧,让他上来吧。”
他放下听筒——咧嘴一笑。
“他们找了那个自负的比利时侦探来对付咱们。他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