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特恩利小镇。在他来到特恩利·格兰奇邸宅时,一位上了点年纪的女人给他俩开了门,她双眼红红的。
“我说,”那女人尚未开口,汤米就赶紧说,“我不是记者,也不是新闻界的什么人。哈格里夫斯小姐昨天与我见过面,她要我来这儿一趟。我能与这儿的哪一个人见见面吗?”
“伯顿大夫现在就在这儿,你想和他谈谈吗?”那女人没有把握地问道,“这个时候,奇尔科特小姐正忙着安排所有的事呢!”
汤米立刻抓住对方的第一个建议。
“那就是伯顿大夫吧。”他以命令的口气说,”如果他是在这儿的话,我立刻就要见他。”
那女人把他们俩带进一间小小的起居室内。五分钟后,一个上了年纪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背微微有点驼,脸上一副愁容。
“伯顿大夫,您好。”汤米打了个招呼,随即把他的业务’专用名片递了过去。“哈格里夫斯小姐昨天找到我,谈了关于掺毒巧克力的事。根据她的要求,我专程赶来调查此事——天啦:可惜太晚了!”
那位大夫目光敏锐地望着他。
“你就是布伦特先生本人?”
“是的。这是我的助手,鲁宾逊小姐。”
“鉴于目前这种情况,我也勿须保留什么了。倘若没有巧克力事件那段插曲,我很可能会相信造成死亡的原因是严重的食物中毒——但是,这是一种罕见的剧毒类食物中毒,引起了肠胃内急性发炎和大出血。既然如此,我要把这些无花果酱带回去化验。”
“那您怀疑是砒霜中毒了?”
“不,是某种毒药。如果真使用了毒药的话,这种毒药比砒霜更厉害,并且药效也更快。看起来,它更像某种剧毒型的植物类毒素。”
“我知道了。伯顿大夫,我想问您一下,您是否已完全证实拉德克利夫船长也受到了同类毒药的毒害呢?”
那大夫瞪了他一眼。
“拉德克利夫船长现在不会再受到任何一种毒药的毒害了。”
“啊!”汤米感到很惊愕,“我——”
“拉德克利夫船长今天清晨五点钟去世了。”
汤米惊异得目瞪口呆。那位大夫在准备离开。
“那另外一位受害者——洛根小姐的情况怎么样?”塔彭丝问道,“由于她目前已脱离了危险,我有充分理由说明她是会康复的。因为她上了点年纪,这种毒药似乎对她的作用反而小得多。布伦特先生,我会让你知道化验结果的。在此期间,我也相信奇尔科特小姐会把你想了解的一切告诉你。”
他正说着,门开了,一位姑娘走了进来。她个子挺高,脸晒得黑黑的,一双蓝眼睛里露出沉着的神色。
伯顿大夫给他们彼此间做了简要的介绍。
“布伦特先生,很高兴您已到来。”玛丽·奇尔科特说,“这事太恐怖了。您想了解什么情况呢?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您。”
“那些无花果酱是哪儿来的?”
“是从伦敦送来的一种特制果酱。我们经常使用。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种特制的罐子会与其他普通的罐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无花果的味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幸免于难的原因。我也弄不清楚丹尼斯怎么也会中毒的,当时他出去吃茶点去了。要不就是他回家后肯定吃了一块三明治,看来我只能这样设想了。”
这时,汤米感到塔彭丝的手非常轻地按了自己的手臂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他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但我可以去问一问。”
“非常感谢你,奇尔科特小姐,这没多大关系。另外,我希望你不会反对我向佣人们提几个问题吧?”
“布伦特先生,请随便吧,你愿做什么都成。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请告诉我——你不会认为——这是有意的谋杀犯罪吧?”
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她显得很焦急。
“现在我的看法还不成熟,但我们很快就会清楚的。”
“是的,我想伯顿大夫是会化验那些果酱的。”
她说了声“请原谅”,便迅速走了出去。她站在屋外的窗子边和花匠说起话来。
“塔彭丝,你去对付那些女仆。”汤米说,“我到厨房去。
奇尔科特小姐说她感到精神都快崩溃了,我看她还不至于那样。你说呢?”
塔彭丝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半小时后,这夫妇俩又碰头了。
“我得到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汤米说,“吃茶点时,三明治被端上了桌子。客厅女仆吃了整整一块——那就是为什么她死得最惨的原因。那厨师明确地告诉我,茶点都收拾干净了,丹尼斯·拉德克利夫还没有回家。这就太令人奇怪了——他是怎么中毒的呢?”
“他是在七点差一刻回家的,”塔彭丝说,“女仆是从一个窗口看到他的。在晚餐前他喝了一杯鸡尾酒——是在书房里喝的。她刚才正在收拾那个酒杯。很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