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早晨,第一个顾客登门了。这之后,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暂告一段落。
办公室门外一阵敲门声,艾伯特正巧刚把一粒酸味糖放在两唇之间。他赶紧大声而又模糊不清地喊道:“请进!”
随即在惊喜慌乱之中将那粒糖囫囵吞进肚里。凭他的感觉,这一次他们企盼已久的事件可能要发生。
一位年轻人,高高的个头,穿着讲究典雅,站在门口,他显得有点犹豫。
“如果要找纨绔子弟的话,这位就是最标准的。”艾伯特自言自语道。他对这类事情的判断十拿九稳。
这年轻人大约二十四岁,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有将眼圈涂成粉红色的癖好,并且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艾伯特欣喜地摁了一下装在桌子下面的按钮。几乎与此同时,打字机节奏明快地响了起来,哒哒声从挂着“办公重地”牌子的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很显然塔彭丝正紧张地处理公务。这种紧张繁忙而又有条不紊的工作状况极有效地、并且更进一步地镇慑住了这位年轻人。
“我说,”那年轻人问道,“这儿就是那个——那个称之为侦探所——布伦特的卓越侦探大师们吗?所谓资深的探员就是你们?嗯?”
“先生,你是想亲自与布伦特先生本人见面交谈吗?”艾伯特反攻为守,语气中透出不敢肯定能否作这样的安排。
“对——是的,小伙子,这是个极好的建议。我能如愿以偿吗?”
“我想,你并没有预约,是吧?”
来访者愈发显得不安,他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有。”
“先生,应该先打电话联系才是聪明之举。布伦特先生总是忙得不可开交。眼下他正忙着接电话。伦敦警察厅正打电话向他求教呢!”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使那年轻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艾伯特压低嗓门,以朋友的语气向对方透露道:“政府部门的重要文件失窃。伦敦警察厅想请布伦特先生处理这个案件。”
“噢!真的?我说嘛,他准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一点不错,先生。我们老板算是位大人物。”
那年轻人坐在一把硬椅子上。他丝毫也未察觉到,此刻有两双眼睛透过设计巧妙的窥视孔,正敏锐地窥探着他。一双是塔彭丝的,她是在急如暴雨般打字的短暂间歇来窥探;
而另一双则是汤米的,他犹如猎手正等待着下手的最佳时刻。
突然,艾伯特桌子上的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老板现在有空了。我去落实一下他是否肯见你。”说着,艾伯特推门走进了那问标有“非请莫入”的办公室。
转瞬之间,他就走了出来。
“请这边来,先生!”
来访者被引进那间私人办公室,一位笑容可调、精力充沛的红头发年轻人站起身来迎接他。
“请坐!是你想向我咨询吗?我是布伦特。”
“噢!真的!我真不敢相信,你竟会如此年轻。”
“老年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汤米说道,挥了挥他的手,“谁酿成战争?老年人。谁应对目前的失业状况负责任?
老年人。谁应对所发生的每一件令人作呕的事负责任?我还得说,是老年人!”
“我想你是正确的。”来者说,“我认识一个人,是位诗人——至少他自称为诗人——他的见解和你的一致。”
“先生,让我再告诉你,在我训练有素的所有职员中,没有谁是二十五岁多一天的。这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由于这训练有素的职员队伍是由塔彭丝和艾伯特所组成,这种事实本身就无可否认。
“好了——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布伦特先生说。
“我想请你找一个现已不知下落的人。”那年轻人脱口而出。
“是这样。你能把详细情况告诉我吗?”
“噢!这事相当复杂。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相当可怕。不仅很微妙,而且非常棘手。简直像一团乱麻。她对这件事又特别特别地恼怒。我的意思是——真难啊!一时半刻还真难讲清楚。”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汤米。汤米感到十分恼火。他正准备出去吃午餐,而且他也预感到要从这位当事人口中获得详细情况,那将非常枯燥,而且既费时间又费口舌。
“她出去是完全出于自愿呢,还是你怀疑被人诱拐而失踪?”汤米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不知道,”那年轻人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汤米伸手去拿记录本和铅笔。
“首先,”他说,“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我的力、公室接待员受过良好训练,从不打听来访者的姓名。这样,任何咨询谈话便绝对地保密。”
“嗯!”那年轻人说,“这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我的名字——噢——我的名字叫史密斯。”
“噢!不,”汤米说,“请给我说真名。”
来访者敬畏地看着他。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