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自顾梦呓着。
“还应该穿上羊皮裤,再戴上牛仔宽沿帽。”汤米讥讽地插了一句。
“并且,他长期居住在人迹罕至的荒野里,”塔彭丝毫不理会,“我要他对我一见钟情,疯狂地掉入爱河之中。而我呢,当然要保持贞操,断然拒绝他的求爱。我肯定要信守我的结婚誓言。但是,我的内心却会秘密地与他同在。”
“妙极了,”汤米接着她的话头,“我常希望我能邂逅一位无与伦比、金发碧眼、美丽动人的姑娘,她疯狂地掉人爱河之中。与你不同的是,我并不会断然拒绝她——坦率地说,我敢非常肯定我决不会那样做。”
“那属于粗鄙的禀性。”塔彭丝说。
“你究竟怎么啦,塔彭丝?你平常可从不以这种语气说话的。”汤米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很长时间以来,我内心一直如沸水般无法平静,”塔彭丝说,“要占有你想要获得的一切是多么危险,这也包括你有充裕的钱去买东西。你看,商店里总有那么多的帽子出售。”
“你不是已经有大约四十顶帽子了吗?”汤米说,“并且它们都差不多是一个款式。”
“像那类帽子,它们倒真不一样,相互之间都有细微差异。今天上午我在维奥莱特商店就看见一顶相当不错的。”
“除了不断地去买那些对你毫无用处的帽子外,你就不会干点更有趣的事……”
“正是如此,”塔彭丝说,“你的话千真万确。倘若我有更有趣的事去做,我相信我应该处理得有条不紊。唉:汤米,我真希望有点令人刺激的事发生。我认为——我真的认为这对我们大家都好。如果我们能发现一个精灵——”
“哼:你说这番话,真让人莫名其妙!”汤米说。
他站起身来,向写字台走去。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小小的快照相片,并将它送给了塔彭丝。
“啊!想不到你把它们都冲洗出来了。这张是什么?是你拍房间的那张,还是我拍的那张?”
“当然是我拍的那张。你拍的无法冲洗出来。你拍的照片总是曝光不足。”
“这可真是了不起,”塔彭丝说,“你还能想出一件你能比我干得更好的事来。”
“荒谬之极的言论!”汤米不满地说,“但我暂时不与你计较。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照片上的一小道白斑。
“这有什么,这只不过是在底片上的一条擦痕而已。”塔彭丝不以为然。
“你完全错了,塔彭丝。那是一个精灵。”
“汤米,你胡说什么?”
“你自己瞧!”
他递给她一个放大镜。塔彭丝透过放大镜仔细地审视着照片。是啊,稍稍凭借幻想,在照片上的那道斑痕确实显现出一个小巧的、长着翅膀的精灵,就站在壁炉围栏上。
“它居然长着翅膀:“塔彭丝惊叫道,“多么让人吃惊,我们的房间里竟会有精灵。噢!汤米,我们是不是应该写信告诉科南道尔?你认为她是否会给我们美好的祝愿呢?”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汤米说,“你整个下午不是一直很渴望发生什么事吗?”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位十五岁左右的瘦高男孩走了进来。从相貌上看,还真难判断他是个男仆,还是个小听差。他以十分温文尔雅的口气问道:“你有空吗,夫人?刚才有人在前门摁铃。”
“但愿艾伯特你不会去看电影。”塔彭丝叹了一口气。在她点头表示认可后,艾伯特走出了门外。“他现在正模仿长岛的男仆行事。感谢上帝:我终于纠正了他向客人要名片,再用托盘把名片送给我的习惯。”
门再次打开,艾伯特郑重其事地说:“是卡特先生阁下。”听他的口气,来者似乎是王室的成员。
“是警察局长!”汤米小声说道,颇感惊异。
塔彭丝欣喜若狂地跳起来,跑去迎接客人。来者高高的个子,满头灰发,目光敏锐,脸上露出倦乏的笑容。
“卡特先生,见到你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非常感谢,汤米太太。现在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日常生活如何?”
“很满意,只是太乏味。”塔彭丝答道,两眼闪闪发光。
“那再好不过了!”卡特先生说,“我显然觉察到你情绪正佳。”
“是啊!你的话听起来多么让人兴奋。”塔彭丝说。
艾伯特仍然以长岛男仆特有的姿势把茶端进来。在他无可指责地做完这项工作后,便悄悄关上门,走了出去。这时,塔彭丝又大声说道:“卡特先生,您真有什么事让我们去做,是吗?你要送我们到最黑暗的俄国去执行某项使命吧?”
“并非如此。”卡特先生说。
“但终归有什么事吧。”
“是的——是有点事。我想你不是那种回避危险的人,对吧,汤米太大?”
塔彭丝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神情。
“我们侦察处确实有点事要做——我设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