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邱里?白罗与奥立佛并肩坐在长沙发上,他俩是与警察同时赶到的。
几乎在其他的人都离开的时候,一名灰发、神态斯文的男人才最后赶到,他是伦敦警察厅的尼尔刑事警长。他向白罗点头致意,白罗给他介绍了安德鲁?芮斯德立克。一名高大、红发的青年站在窗口凝视着下面的天井。
大家还在等什么呀?奥立佛太太百般不解。尸体已经搬走,摄影人员与其他警方人员也作完了自己的职责:而他们这几个人被带进克劳蒂亚的卧房之后,又被带回到客厅里来,她想大家等的大概就是这位伦敦警察厅刑事警长的来临吧。
“如果你叫我离开……”奥立佛太太有些无措地对他说。
“您是雅兰?奥立佛夫人吧?不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倒期望您能留下。我知道这不是很愉快的事——”
“简直难以相信。”
奥立佛太太闭上眼睛——全幅情景又涌入她的眼帘。那名孔雀青年,像卧在舞台上一般,死得那么逼真。而那个女郎——似乎变了另一个人——再不是克洛斯海吉斯住宅中那个畏缩缩的女郎了——也不像白罗所称的那个并不起眼的奥非丽亚——却是一个庄严悲壮的人物——接受了自己的命运。<strike></strike>
白罗曾要求打了两个电话。一次是打给伦敦刑事警察厅的,警方人员准许了他。一名警官先生在电话中探询了一阵之后,才指点白罗到克劳蒂亚卧房中去用她的分机,他将房门掩上之后,就去打了电话。
那名警官仍是一脸的狐疑,向他下属低声地说:“他们说是可以的。不知这家伙是谁?怪模怪像的矮家伙。”
“是个外国佬吧?说不定是特案小姐的人?”
“我看不是。他要找尼尔刑事警长。”
他的助手扬起了眉毛,吹了一声口哨。
打完了电话,白罗打开房门,向站在厨房里不知所措的奥立佛太太招手叫她进来。
他们两人在克劳蒂亚?瑞希?何兰的床上并肩坐了下来。
“真希望我们能找点事做。”奥立佛太太说,她是闲不住的。
“耐心点,亲爱的夫人。”
“你总该有点事可做吧?”
“我已经做了。我打了电话给必要的人。在警方做完初步调查之前,我们在这儿是做不了什么的。”
“你给刑事警长打了电话之后,又给谁打的电话?她父亲吧?他不能来把她保出去吗?”
“涉嫌杀人的事是不能保释的,”白罗冷冷地说。“警察已经通知了她父亲。他们从贾莉小姐那儿得到的电话号码。”
“她现在在哪儿?”
“据我所知,是在贾柯博斯小姐的房里吓得要死要活的呢,是她发现的尸体。好像她受了相当的惊吓,她是从房里叫着奔出去的。”
“她是那个艺术派的,是吧?克劳蒂亚就会沉着多了。”
“你说的不错。一个非常——稳重的女郎。”
“那么你是给谁打的电话呢?”
“第一次,你已经听说了,是打给伦敦刑事警察厅的尼尔警长的。”
“这伙人愿意他来插手吗?”
“他不是来插手的。他最近帮我作了一些调查,可能有助于这个案子的侦破。”
“喔——原来如此……你还给谁打了电话?”
“约翰?史提林佛立德医生。”
“他是谁?来证明可怜的诺玛心智不清无法克制杀人的?”
“这点嘛,以他的资历来说,将来在法庭上作这类必要的指证时,倒是够格的。”
“他了解她的事吗?”
“我可以说相当清楚。打从你在荷兰草餐室发现她的那一天,他就在照料她了。”
“什么?我还一直对你不满,拚命地叫你加点劲呢——原来你是做了事的?而你却从没跟我说过!太过份了,白罗!一个字都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坏。”
“别生气,夫人。我求你。我那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能作出这种事的人也总是有这么一套说词的。你还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呢?”
“我设法使她父亲委托我办理这个案子,好为她的安全防范做一些安排。”
“你指的就是这位史提林华德医师吗?”
“史提林佛立德。是的。”
“这你是怎么办到的呢?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父亲会选了你这样的人来做这种安排的。
他该是很不信赖外国人的那种人呀。”
“我用了一计霸王硬上弓——像变戏法一样,唬了他。我去见他,假称收到他的信,是他托我办案的。”
“他相信了吧?”
“当然了。我把信拿给他看了,是用他的私人信笺打字的,还签了他的名字——虽然他向我指出那不是他的笔迹。”
“你是说那封信其实是你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