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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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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3 / 4)
不了这个事实了。”

    “是的,我受不了。”

    “可是,那时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该知道,一个男人再婚也是很普通的事。尤其是他与太太分离已经那么久了。他带回来的这个太太,是不是他以前要跟你母亲离婚想再娶的那个女人?”

    “喔,不是,这个女人很年轻的,她也很漂亮,而且摆出一副我父亲是她一个人的那种气势!”

    她停顿了一下,又用一种全然不同有如孩子般的语气说:“我以为他这次回来喜欢的会是我,对我特别关心——可是她却不许他这样。她反对我,她要把我挤出去。”

    “可是在你这个年纪,这不要紧呀。这不是很好嘛。你现在并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你可以自立谋生,好好地享受人生,选择自己的朋友——”

    “在我们家,你是不晓得的!我指的是选我自己的朋友。”

    “如今女孩子在挑选朋友方面,难免要忍受别人的评论的。”白罗说。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诺玛说:“我父亲跟我五岁时记得的全不同了。他以前常陪着我玩,成天跟我玩,他也很欢天喜地的。他现在一点也不愉乐了,他成天发愁也很凶——完全变了。”

    “我猜,这大概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人是会变的。”

    “可是人就该变得这么厉害吗?”

    “他的外貌变了吗?”

    “没有,那没有。喔,一点也没有。要是你看见他座椅后挂的画像,虽然是很年轻的时候画的,可是跟他现在一模一样,可是又全不是我所记得的他。”

    “可是你该知道,亲爱的小姐,”白罗柔声地说:“人绝不会像你所记得的那样。

    随着岁月,你把他们想作你心中所盼的那样,也像你以为你记得的那样。要是你要记得他们该是和蔼、快乐与英俊,你会把他们想得远远超过了实在的情况。”

    “你这么想吗?你真这么想吗?”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脱口而出:“那么你看我为什么要杀人呢?”这个问题其实来的很自然。早就在他们之间存在了。白罗感到,他们至少来到紧要关头了。

    “这就可能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了,”白罗说:“而且也可能有很耐人寻味的理由的。

    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的该是医生,那种有这方面知识的医生。”

    他反应得非常快。

    “我不要看医生。我绝不要去看医生!他们要把我送去看医生,然后把我关进一个好寂寞的地方,再也不放我出来了。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她现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是不能送你去的!你不必惊恐。你可以完全照自己的心意去找一个医生。你可以把你跟我说的事告诉给他听,你可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许会给你说出个原因的。”

    “大卫也是这么说的。大卫也是这么说我应该去,可是我想——我想他不了解。我一定得告诉医生——我也许想要干一些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常常记不得我做过的事——或是我身在何处。我会一下子迷失一个钟头——两个钟头——我什么也不记得。我有一次在走廊上——在一个门外,她的门外的走廊。

    我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她朝着我走过来——可是她靠近我的时候,她的脸却变了,根本不是她。她变了另外一个人。”

    “你记得的可能是个恶梦。人在梦中,是会变作另一个人的。”

    “我不是作恶梦。我把手枪拾了起来——是落在我的脚边的。”

    “在走廊上?”

    “不,是在天井里。她过来从我手中拿走了。”

    “谁拿走了?”

    “克劳蒂亚。她带我上了楼,给了我一些苦东西,叫我喝下去。”

    “那时你的继母在哪里?”

    “她也在那儿——不,她不在。她在克洛斯海吉斯。或许在医院里。就是在医院里他们发现她被人下了毒——还说是我下的。”

    “不一定是你——也可能是别人。”

    “又会是谁呢?”

    “也许——是她丈夫。”

    “父亲?父亲怎么会要毒死玛丽呢?他对她忠心极了,迷她迷得要死!”

    “家里还有旁人,不是吗?”

    “罗德立克老舅公?胡扯!”

    “这很难说,”白罗说:“他也许心理错乱。也许认为毒死一个美丽如女间谍的女人是他应尽的义务。谁晓得呢。”

    “那才真有意思了呢,”诺玛说,她一时似乎放开了心情,说话的语气非常自然。

    “罗德立克舅公的确在上次大战中涉入许多间谍的事。还有谁在家里?苏妮亚?我想她或许能作个美丽的间谍,可是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类。”

    “的确,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要她毒死你的继母。我想也许是佣人或是园丁?”

    “不会,他们只是偶尔来一来。我想不会——反正他们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