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连忙婉谢了他的好意。“我不敢再打扰夫人了。没问题,我没问题,自己找得着路出去的。今天见到您真荣幸。”
他走出了房间。
“这家伙到底是谁,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白罗走后,罗德立克说。
“你不知道他是谁?”苏妮亚吃惊地看着他问道。
“这年头半数到这儿来看我、谈天的人,我自己是全不记得。当然,我不能不好好应付。你知道,久了,也就不难了。这跟在酒会里一样。一下子来人跟你说:‘也许您不认识我了,我上回还是在一九三九年见到您的哪。’我只好说:‘当然,我记得。’其实,我不认识。差不多又瞎又聋,真是碍事。在大战快结束的时候,我们交往了许多这类的青蛙,一半也不记得了。不错,他当时是在场的,他认识我,我也认识许多他提到的人。他谈到的有人偷我车的事倒是千真万确的。当然,加了点油,添了些醋,当时是传诵一时的,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他了。挺精明的,这家伙,可是我还是要说,纯然是一只青蛙,是不?你知道我的意思,装腔作势、手舞足蹈,鞠躬施礼,油腔滑调的。好了,我们作到哪儿了?”
苏妮亚拿起一封信递给他。她随即又交给他一副眼镜,他立即拒绝了。
“不要这劳什子——我自己能看。”
他眯起了眼睛,把手中的信拿远了些看,随后表示投降,又塞进了她的手中。
“好吧,也许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她用清脆、柔媚的声音开始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