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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伦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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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微笑着点点头欢迎勒斯科姆上校的到来。他的身材笔挺,有军人风范,脖子上挂着一副单筒望远镜。她像独裁者一般傲慢地招手示意让他过来。过了一会儿,勒斯科姆上校来到她身边。

    “你好,塞利纳,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啦?”

    “牙医,”塞利纳夫人嚼着松饼,含糊不清地说,“我想既然来了,那就到哈利大街的那人那儿看看我的关节炎。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虽然哈利大街上治疗各种疾病的时髦医生有几百人,勒斯科姆的确知道她指的是哪位。

    “有好转吗?”他问道。

    “我想是有的,”塞利纳夫人勉强说道,“一个非同一般的家伙,出其不意地揪住我的脖子,就像是鸡脖子一样给拧了一下。”她小心地转动自己的脖子。

    “疼吗?”

    “那样拧脖子肯定疼。不过时间短我还来不及感觉。”老夫人继续小心地转动着脖子,“现在感觉不错。我多年来头一次能从右肩膀上看到东西了。”

    她实际验证了一下然后惊叫道:

    “我确信那是老简·马普尔呢,我原以为她死了多年了。她看来老得像一百多岁了。”

    勒斯科姆上校向简·马普尔小姐那边瞟了一眼,但井没什么兴趣:伯特伦里总有少数像这样被他称作“长毛老猫”的人。

    塞利纳夫人继续说道:

    “你在伦敦还能品尝到松饼的惟一地方。真正的松饼。

    知道吗,去年我去美国,他们那儿在早餐菜单上也有叫松饼的东西,但根本不是真正的松饼!只是些加葡萄干的茶饼。

    为什么也叫松饼呢?”

    她把最后一口沾满黄油的食物塞进嘴里,很不明显地往旁边看看。亨利立刻显形,他不紧不慢,但像是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塞利纳夫人面前。

    “您还要点什么,夫人?蛋糕?”

    “蛋糕?”塞利纳夫人想了想,拿不定主意。

    “我们这儿有非常可口的芳香子实糕,夫人,我向您推荐。”

    “芳香子实糕?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是正宗的吗?”

    “哦,是的,夫人。厨子有多年的秘方,我肯定您会喜欢的。”

    亨利跟一个随员使了个眼色,年轻人马上退下去吩咐制作芳香子实糕。

    “我想您去过新伯里吧,德里克?”

    “是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我连最后两场赛马都没看。

    实在是糟糕的一天。哈利的那匹小母驹一点也不怎么样。”

    “我就觉得它不会怎么样。斯旺希尔达怎么样?”

    “最后是第四,”勒斯科姆站起身来,“我得去安排我的房间。”

    他穿过休息大厅向前台接待处走去,同时注意到了室内的桌子和客人。在这里喝茶的人数量惊人,就像回到了以前。战后,把喝茶当作一顿饭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在伯特伦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些人都是谁呀?两个教士和奇斯尔汉普顿的牧师。对了,在那边角落里有一个捆着绑腿的人,一位主教,绝不会低于主教!看来这儿缺的只是教皇了。

    “职务最低也得是大教堂中的教士的人才能负担起伯特伦的花销。”上校想道。普通的神职人员是来不起这些地方的,可怜的魔鬼们。这样再进一步想想,他不明白像塞利纳·哈茨这样的人怎么能付得起,她每年只有大约两便士的钱来养活自己。还有贝里老太太,从萨默塞特来的波斯尔韦特大太和西比尔·克尔——她们都跟教堂里的老鼠一样穷。

    想着想着,他来到柜台前,接待员戈林奇小姐亲切地向她问候。戈林奇小姐是老朋友了,她认识旅馆中的每一位老主顾,像对皇室成员一样从没忘记过一张脸。她看上去衣着老式但很可敬。鬃曲微黄的头发(似乎很老式的发夹),黑色丝裙,高耸的胸前垂着一个硕大的金项链盒,还别了个刻有浮雕的宝石胸针。

    “十四号,”戈林奇小姐说,“我想您上次住的也是十四号房间,勒斯科姆上校,而且很喜欢它。那间安静。”

    “我真不能想象你是如何把这些事都记住的,戈林奇小姐。”

    “我们想使老朋友们住得舒适些。”

    “来到这里面,使我仿佛又回到很久以前。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他停住了,汉弗莱斯先生从里面的一个房间出来跟他打招呼。

    汉弗莱斯先生经常被初来乍到的人当作伯特伦先生本人。谁是伯特伦先生,或者是否真的有伯特伦先生,这样的问题已经消失在废墟的迷雾中了。伯特沦旅馆创建于1840年,但从没有人有兴趣追溯其历史。它就那么坚实而实际地矗立在那里。有人把汉弗莱斯先生称为伯特伦先生时,他也从来不纠正,如果人们希望他是伯特伦先生,那么他就是伯特伦先生。勒斯科姆上校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不知道汉弗莱斯到底是旅馆的管理者还是所有者。他觉得更像是后者。

    汉弗莱斯先生五十来岁,风度很好,颇有下级部长的风范。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满足客人们不同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