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他到底是什么人?这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人。”
“他不会知道今天的事的。”朱利叶斯说。
“他什么都清楚,而且他的报复迅雷不及掩耳,即使我——克雷默宁也在所难免。”
“那就是说你不愿意照我说的去做啰?”
“你的追问实在是徒劳的。”
“那我对不起了,”朱利叶斯面露喜色地说,“这个世界上又要少了一个坏蛋2”
说着他举起了手枪。
“别开枪,”克雷默宁发出了尖叫声,“别打死我。”
“我当然会,我常听说你们这些革命者不太看重自己的生命,但似乎事情轮到你头上时,情况又不一样了,我给你机会保全你这张肮脏的皮,可你不要。”
“他们会要我的命。”
“那你看着办吧,”朱利叶斯诙谐地说,“不过,我得告诉你,我的小威利可不是吃素的。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会与布朗先生进行一次公平的较量。”
“如果你打死我,你会被绞死的。”俄国人咕哝着说,语气不像先前那样肯定。
“不,你这就错了,你忘了钱的作用,众多的律师会为此忙碌起来,他们还会叫一些医术高明的医生参与到他们的工作中去,其结局就是,他们会声称我的精神出了毛病,这样我就会在疗养院里住好几个月,等我的神志恢复正常后,他们又会声称我已康复,一切对于小朱利叶斯来说,结局都不会糟的。我会为此而被绞死吗?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俄国人相信他的这番话,他深知钱的作用,他在小说中就看到过朱利叶斯描述的这种谋杀案的审讯的情节,而他本人曾就贿赂过法官。他不得不被眼前这位充满阳刚之气,说话虽慢但却不无威严的年轻美国人所威慑。
朱利叶斯继续说:“现在我要数五次,如果你让我数过了四,你仍不合作的话,你就不用担心布朗先生了,也许他会给你的葬礼送一些鲜花,但你闻不到花香了,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数了!一——二——三——四——”俄国人尖声打断了正在数数的朱利叶斯。
“别开枪,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朱利叶斯放下了枪。
“看来你还不太糊涂,说吧,那女孩在哪儿?”
“在肯特的盖特豪斯,那地方叫做阿斯特利?普赖尔斯。”
“是作为囚犯关押在那儿吗?”
“她是不许离开那幢房子的——尽管真的很安全,不幸的是这小姑娘丧失了记忆。”
“这使得你和你的朋友们一直感到很恼火,我想。另一个姑娘在哪儿?你们一周前诱骗的那一位。”
“她也在那儿。”俄国人阴沉沉地说。
“太好了,你瞧,这结局不是挺圆满的吗?今晚天气不错,我们得出去逛逛。”
“逛逛?”克雷默宁紧盯着朱利叶斯问道。
“到盖特豪斯去。我希望你会喜欢坐车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我不去。”
“别做梦了,你应当清楚,我是不会留你在这儿的。我知道你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你的朋友们,”说到这儿,他看到对方的脸色一下于暗淡了。“你当然清楚,你会布置好一切。不,先生,别打你的如意算盘了。你得跟我走。隔壁就是你的卧室吗?进去!
穿上一件厚大衣,对,就这样。好,我们已经推备就绪。我们到楼下去,穿过大厅走到外面,我自己的东西在那儿,别忘了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会透过我的大衣口袋朗你开枪的,甚至你对那些身着制服的仆人说的每一个字或是每一个眼色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如果你想试试的话,那么,在硫火与硫磺石作品中肯定会增加一张奇怪的脸。”
他们一起下了楼,穿过大厅朝着早已等侯在那儿的汽车走去。俄国人气得全身发抖,周围全是旅馆的仆人,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在这一刹那间,他的理智制止了他,这个美国人是说到做到的。
当他们来到车旁时,朱利叶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危险区终于过去了,恐惧将身边的这个人吓得了。
“进去!”他命令道。当他看到俄国人斜着眼偷看司机时,说:“别做梦了,司机不会帮你于什么的,他是一名海军,当你们的革命爆发时,他正在一艘潜水艇上工作,这潜水艇就在俄国。他的一个兄弟被你们的人杀死了,乔治。”
“嗯,先生,什么事?”司机掉过头来。
“这位先生是俄国的一个布尔什维克。我们不想打死他,但必要时,我们会的,你懂吗?”
“完全明白,先生。”
“我想到肯特的盖特豪斯去,知道路吗?”
“知道,这得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一小时赶到那里,我有急事。”
“我会尽力的,先生。”汽车风驰电掣般地行驶着。
朱利叶斯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在他的俘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