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瑞迪斯小姐有没有告诉你前几天她在什么地方跟我碰面？quot;
quot;她好象说是奥利佛太太家附近。quot;
quot;我相信如此。不过我是指确切的街名。安妮·梅瑞迪斯是在哈莉街碰到我的。quot;（译注：哈莉街有许多名医。）
他专心望着她：quot;啊，我渐渐明白了。quot;
quot;是的，我想你会明白的。我去那边看一位医学专家，他证实了我已怀疑的病情。quot;
她的笑口往外展开，不再怪异或苦涩，突然变得很甜。quot;白罗先生，我打桥牌打不了多久了。噢，医生没费这么多口舌。他略微隐瞒真相，说我若非常当心，也许能再活几年。但是我不愿事事小心，我不是那种人。quot;
quot;是的，是的，我渐渐明白了。quot;白罗说。
quot;你知道，这就不同了。这一来只能再活一个月－－或两个月－－不可能更久。我一离开那位专家，就碰见梅瑞迪斯小姐。我请她陪我喝茶。quot;
她中止片刻，又往下说。quot;我毕竟不是无可救药的坏女人。喝茶时间，我一直思考。我前几天的行动不但剥夺了夏塔纳的生命－－那已无可挽回了－－而且影响了另外三个人的生活。为了我的行为，罗勃兹医生、德斯帕少校和安妮·梅瑞迪斯这些未曾伤害我的人都遭到严厉的考验，甚至有危险。这一点我至少可以挽回。我倒不特别为罗勃兹医生或德斯帕少校的苦难动心－－虽然他们眼前的人生远比我长多了，但他们是男人，还能照顾自己。可是我望着安妮·梅瑞迪斯－－quot;
她犹豫一会才慢慢说：quot;安妮·梅瑞迪斯仍是少女。她的前程远大。这件惨祸也许会毁了她的一生。我想起来就难过。白罗先生，我心中起了这些念头之后，自知你那天说的话实现了。我不能缄默。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你－－quot;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邱里·白罗身子往前倾。他隔着渐增的暮色细细打量洛瑞玛太太。她也静静凝视他，一点都不紧张。
他终于说：quot;洛瑞玛太太，你确定－－你能肯定，你肯跟我说实话吧？谋杀夏塔纳先生真的不是预谋？你真的没有实现计划过？你去赴宴时脑子里并没有谋杀的打算？quot;
洛瑞玛太太凝视他一会，然后猛摇头。quot;没有，quot;她说。
quot;你不是事先计划好这件命案？quot;
quot;当然不是。quot;
quot;那－－那－－噢！你对我撒谎－－你一定是撒谎－－quot;
洛瑞玛太太的嗓音象冰霜刺如空中。
quot;白罗先生，你真的忘形了。quot;
小老头跳起来。他在室内踱方步，喃喃自语，一直发出声音。突然说：quot;容许我？quot;并走到开关前面，扭开电灯。
他回来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笔直盯着女主人。
他说：quot;问题是赫邱里·白罗有可能搞错吗？quot;
quot;没有人是永远对的，quot;洛瑞玛太太冷冷静静说。
白罗说：quot;我就是，我永远是对的。一成不变，叫我震惊。不过现在看来好象是我弄错了。我心烦意乱。你大概知道自己说些什么吧。这是你的命案嘛！赫邱里·白罗居然比你更知道犯案的情形，可就怪了！quot;
洛瑞玛太太更加冷静说：quot;古怪，而且很荒唐。quot;
quot;那我大概疯了吧。我一定是疯了。不－－凭一个小男孩的圣名发誓－－我没有疯！我的看法是对的。我一定是对的。我愿意相信你杀了夏塔纳先生－－但是你不可能以你叙述的方式来杀他。人不可能做出违反个性的事情！quot;
他停下来。洛瑞玛太太气冲冲吸了口气，咬咬嘴唇。她正要说话，白罗先开口。quot;要嘛就是事先计划杀夏塔纳－－要嘛就根本不是你杀的！quot;
洛瑞玛太太厉声说：quot;我真的相信你疯了，白罗先生。我既肯承认杀人，对于杀人的方式不可能撒谎的。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quot;
白罗站起来，在室内绕一圈。他回到座位时，态度改了；变得斯文又和气。
他柔声说：quot;你没有杀夏塔纳，现在我明白了。我样样都明白了。哈莉街－－小安妮·梅瑞迪斯孤单单站在人行道上。我仿佛看见多年前的另一个女孩子，生活曾孤单得可怕。是的，我全明白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懂－－你凭什么确定是安妮·梅瑞迪斯干的？quot;
quot;白罗先生，真的－－quot;
quot;夫人，争辩也没有用，不必再对我撒谎了。告诉你，我知道真相。我知道你那天在哈莉街的心情。你不会为罗勃兹医生顶罪－－噢，不！你也不会为德斯帕少校这么做。可是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