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已经瘫软得像面泥……
不知道是谁提起的,因为他们吃了狼崽,所以这些狼是来复仇的,它们会慢慢地杀,一个一个地杀,让这些人感到恐惧、害怕,却无法抗拒,对此,巴桑深信不疑。 因为整个过程中,最令人心寒的是,它们咬碎那些人,掏空他们的内脏,却不吃那些人,将那些遗骸又抛还给活人,它们完全就是在杀人,并且似乎在享受杀人带来 的乐趣!就像巴桑他们用树枝穿着狼崽,在火上烤得“吱吱”冒烟时的感觉一样。
巴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天看不到狼,晚上反而能看到狼的眼睛?那时他们已经逃出了树林,四周都是开阔的草场,而且那些草并不高,无法遮挡狼的身 体啊?他苦苦搜寻着记忆,对了!他想起来了,那次,他也看到了狼,就在他面前,连走路都走不稳、随时可能摔倒的察瓦龙,突然就被狼叼走了。那狼个头好大, 叼走察瓦龙就像叼走一只羊羔般,它咬住他的喉管,他的身体和脑袋软耷耷地垂着,就那么被狼拖走了。自己就在一旁看着,无法动弹,甚至忘记了逃跑。可是那狼 是从哪里来的呢?巴桑反复回想察瓦龙被叼走时那绝望的眼神,那狼是从哪里来的?究竟是……是!是从地上……巴桑想起来了,他看到那头狼之前,地面只有一块 草皮,那狼一跃而起,破土而出,等他看到的时候,察瓦龙已经被叼住了。而后,巴桑看着自己周围,草地松动着,四五个狼头盯着自己,它们散去时,每头狼的背 上,都披着一条草毡子,就像马鞍一样覆盖着它们全身!那些狼,竟然会伪装自己!那是什么狼啊,简直是一群怪物!
巴桑总算回想起了这一切,当他从惊恐中醒来时,发现卓木强巴和岳阳死死压着自己,自己全身都在激烈地颤抖着,一身莽汗,卓木强巴和岳阳也在喘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巴桑眼睛眨了两下,亚拉法师按了按他的额头,道:“好了,巴桑醒过来了。”
卓木强巴仍不放心,问道:“巴桑,你还认识我吗?”
直到巴桑反问:“我做了什么?强巴拉?”卓木强巴和岳阳这才松开手。
原来,一开始巴桑还只是静立沉思,可是很快,岳阳就发现巴桑眼神涣散,牙关紧咬,他深知这就是巴桑症状发作前的征兆,岳阳赶紧叫来强巴少爷和吕教官。吕竞 男第一时间就解除了巴桑的武装,巴桑却浑然不觉。由于他们的装备在数次战斗中已经消耗殆尽,莫金他们的装备里可没有诊治巴桑的药物,敏敏刚找到一支安神醒 脑的药剂,巴桑突然发作。他像在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一面将自身防御得极佳,拒绝任何人靠近,一面极度紧张和恐惧。卓木强巴和岳阳距离他最近,两人一齐出 手,费了大力才在不严重伤害巴桑的情况下将他制服。
看着卓木强巴和岳阳身上的块块青紫,巴桑略有歉疚地点点头,不等他人询问,说道:“我想起一些事情来。”接着,巴桑原原本本将他们与狼遭遇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巴桑的回忆,敏敏道:“是因为吃了小狼而导致狼群的报复性行为吗?”巴桑点头。
岳阳却反问:“如果是狼群的报复性行为,为什么不一次性杀死,而要逐个逐个杀死呢,难道真的是一群嗜血的狼?”
巴桑想了想道:“刚开始,它们没有能力将我们全部杀死,在逃亡的路上,不断有沿途的狼群加入捕杀行列。而且,现在回忆起来,整个过程中,狼群的伤亡是极小的。它们用最小的代价,赢取最大的胜利。”
“那个幽灵红螯……就是最先回报的全都死了的那群人中的一员?”吕竞男突然问。在得到巴桑的确定后,她又道:“还是不对,如果说你们是因为吃了幼狼而遭到 狼群的袭杀,那么那支探路的队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杀呢?他们探路究竟探到了什么?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还有人活着逃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或许是那人在逃跑途中,从第三层平台摔了下来,这铭牌被当地老百姓捡到了呢?”敏敏道。
“这不可能。”吕竞男道:“假如巴桑他们抵达的是第三层平台的话,从第三层平台掉下去,会直接掉在海里。”
岳阳道:“也就是说,巴桑大哥那位同伴,只有自己逃到……这一种可能。”
卓木强巴等人面面相觑,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从狼群中逃出来,确实是一件奇事。
巴桑自己也道:“我知道,还有一些最重要的地方我没能想起,我为什么能活下来,我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或许,能解释他逃出去的原因。”
在巴桑的心中,还深藏着一些疑惑,在他自己的记忆片断里,有好几处都是队友人数急剧减少,可他却想不起来那些队友是在哪里失踪的……巴桑只零星记得,一开 始他们并不是走原路返回的,在狼群的逼迫下他们似乎去了某个地方。每次想到那个地方,巴桑唯一的记忆就是如同干涸的血迹的颜色筑成的墙,无数白生生的人的 手臂从墙缝里伸出来,那些手臂挥舞着、扭动着,除此之外,巴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可是如今,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