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弗洛尔斯街的拐角处,”哈尔说。
“非常感谢,”陌生人说,那模样还挺斯文。但是,哈尔熄灭手电那一刹那,他眼中最后闪出的凶狠的一瞥使哈尔的脊梁骨都凉透了。“后会有期。”
哈尔转过身去敲特里家的门时,心里分明感到,那人说的是,“别得意得太早……”
进了待里·奥尼尔家的客厅,哈尔坐在温暖、舒适、明亮的灯光下,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同时也提到那封匿名电报。
特里是个年轻的飞行员。他轻率、散漫、无法无天,对什么事都不在乎。
他爱冒险,听说哈尔碰到了这么富于刺激的事情,竟向他表示祝贺。
“看来,你这次探险大有搞头,”他说,“你看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瓜葛吗?你们在纽约有没有什么冤家对头,会派特务到这儿来把你们弄垮呢?”
“我们没什么冤家对头,”哈尔说,“当然,我们有竞争对手,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他突然住了口,拧起了眉心。“我寻思……”他说,“特里,也许你提醒了我。”
“好吧,明天早上还飞吗?”
“当然飞。飞机怎么样?那些制动器都修好了吗?”
“嗯,还没完全修好,”特里用他平易的爱尔兰口音说,“不过,它们还能应付。”
哈尔想,特里做事想必多半是靠了幸运女神的关照。
“好吧,”他说,“拂晓,停机坪那儿见。”说着,站起来要走。
“要不要找个保镖护送你回酒店呀?”
“我对付得了,”哈尔大笑。他没有走原路,而是绕了条远道。他走在街中心,眼睛和耳朵都随时留心着四周的动静。一路平安无事。回到酒店,父亲和罗杰都睡着了。他想,自己今晚肯定会胡思乱想,彻夜难眠,但还是上了床。白天的活动使他精疲力尽。基多的地势很高,空气稀薄,要在那儿坚持下来,必须有足够的休息。五分钟后,哈尔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