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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子之章 二(5 / 7)
很有品位呢。”

    于是我们欣赏了好一会儿。

    下条小姐邀我到车站附近的意式餐厅用餐,她食量不算小,吃起东西却是有条不紊,而且一边吃还能一边和我说很多话。例如大学的事情、研究的事情、以及她想学会所有医术之后游走全世界的梦想,而我则是笨拙地吃着意大利面一边聆听她的每一句话。

    “我觉得男生遇到你都要甘拜下风呢。”

    “就工作方面,或许吧,不过我可没放弃当女人。女人都是有母性的,没了母性,女人就活不下去,也无法继续奋斗,这不是单纯生不生小孩的问题喔,母性是一种包容全宇宙的能量。”下条小姐拿起白酒斟满一杯,酒瓶刚好空了,她晃了晃酒瓶笑着说:“我好像有点醉了。”

    “我能理解你说的。”我也深深觉得“母性”真是一个好词,忽然间我想起了母亲,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赶紧喝口水缓和情绪。

    我们走出餐厅,约好明天的见面时间之后,我便与下条小姐道别了。坐在电车上,我不禁心想,真的很庆幸自己遇到这么好的人,回程买个礼物给横井谢谢他吧。

    我订的饭店位于滨松町。走进房间,我从背包取出一张照片。

    就是那张让我下定决心来东京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舅舅给我的,他说他偶然在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张奇怪的照片。首先,发现这张照片的地点就很令人在意,它混杂在外婆的遗物中被收在佛坛的抽屉里,说到佛坛的抽屉,阿香的班次时刻表和东京地图也是在那里找到的,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很可能也是母亲前往东京时带在身上的东西。

    这张黑白照片大概巴掌大,有两人入镜,拍摄地点似乎是在某种建筑物前方,两人背后是一面红砖墙,墙上的窗子装有窗扉,两人的影子清晰地延伸到墙面。

    右边那个面露笑容的年轻人正是父亲,头发黝黑,脸上肌肉紧实,当时应该不到二十五岁,父亲伸出开领衬衫袖子的手臂看起来削瘦而白皙。

    但舅舅之所以说这张照片奇怪,问题当然不是出在父亲,而是站在父亲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人比父亲矮很多,身穿窄版长裙搭配白色女上衣,应该是个女的,但如果遮住服装就无法分辨性别了。

    因为那个人没有脸,被人拿黑色签字笔涂掉了。

    第二天,我把行李放进滨松町的投币式置物柜之后便前往帝都大学,我和下条小姐约好正午在昨天那间汉堡连锁店碰面,今天她早到了五分钟。

    “昨晚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熟。”

    “是吗?那就好。”

    “真是对不起,你难得的假日还浪费在我身上……”

    “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也没有约会对象。”她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

    星期日的大学校园里果然人变少了,远处不断传来呐喊,下条小姐说那应该是体育社团练习时发出的声音,附近可能有个运动场吧。

    我请下条小姐再带我去昨天那栋旧学生会馆看一下,她笑着说:“看来你爱上那里了。”我只是微笑不语。

    漫步在老旧的红砖建筑前,我将眼前的景象与脑海里那张照片的背景对照,墙壁的形状、窗扉的模样,全部如出一辙。错不了,那张照片是在这里拍的。

    母亲来东京的原因一定和那张照片有关,这么说来,那个脸部被涂掉的女子是谁便成了最大的关键。我有预感,只要解开这个谜,其他疑点都会迎刃而解。

    我们和梅津老师约好在他的教授休息室见面,走过充满药味的木头走廊来到一个房门前,门牌写着第十研究室教授休息室,下条小姐敲了门。

    “哎呀,欢迎欢迎!远道而来辛苦你了。”

    教授的脸圆得像是拿圆规画出来的,没有头发,眉毛也很稀薄,眉毛下方是两道“ヘ”字形的眼睛。

    教授让我们在接待沙发坐了下来,首先由下条小姐再次说明我来此的目的,当她提到父亲的半生记时,我不禁微微低下了头。

    “呵,原来如此,有个愿意帮自己写传记的女儿真是令人羡慕啊。”教授一面摇晃着肥胖的身躯一面点头。

    “那么我在隔壁房间等,两位慢慢谈。”下条小姐对我微微笑了笑便走出房间。

    “她很精明干练,对吧?”房门关上后,教授说道。

    “是啊,非常精明干练,我好欣赏这样的人。”

    “男同学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呢,嗯,先不谈这些,你父亲都还好吗?”

    “他很好,托您的福。”

    “是吗?那就好,平安就好。呵,和他也将近十年没见了,他刚回北海道那段时间我们还常联络呢。”说到这里,教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那场火灾真的很遗憾,我很想出席你母亲的葬礼,可惜实在抽不出时间。”

    “没关系的,请别这么说。”我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一直挂在心上呢,我很想请你代我向氏家问好,但听下条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