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都是高中时代的同学。
高二时,友广邀我加入乐团,第一次练习之后我便明白这就是我要的,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长年追求的东西。我原本参加的是排球社,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那个欠缺的要素我在这里找到了。
“小林双叶一加入,我们的乐团就完美无缺了。”那天练习完,友广在咖啡店里对着团员正式宣布。
我们确定身边没有学校辅导员之后,举起啤酒干杯庆祝。
就这样,我离开排球社一头栽进乐团的练习,而妈妈也对我开出前述那些条件,我曾经把这件事告诉那几个男生,但他们似乎并不特别在意。
“不准走上职业之路?哈哈哈,不愧是双叶的老妈,格局就是不一样。”友广这么一说,阿丰及宽太也笑了出来。
的确,对那时的我们而言,职业之路根本是梦想,我们的预设目标只是想在文化祭之类的活动上出出风头罢了。但进了大学之后,乐团活动愈来愈像回事,大家渐渐开始聊到一些更具体的目标,例如将来希望靠这行吃饭或是想开演唱会等等。
所以我们有了这次的挑战。
友广他们想必早忘了我和妈妈之间的约定,就算记得,一定也不觉得是多严重的事。这不怪他们,因为我原本也是这么想。
如果我宣布退出乐团,不知道那几个男生会有什么反应?虽然是个有趣的实验,但我实在没勇气说出口。
我和妈妈住在一栋两层楼公寓的二〇一号室,步行到车站大约十分钟,家里没什么贵重家当,平日也没访客,所以两房一厅的空间已经很够了,站在朝南的阳台上看得见翠绿的石神井公园,住起来还蛮舒适的。
一开门,妈妈的深褐色皮鞋摆在门口,我不禁心头一凛。她之前说今天是夜班,应该明天早上才会回家。
我蹑手蹑脚走过妈妈的房门前,到厨房喝了一杯水,再回来轻轻拉开她房间的纸拉门。床已经铺上了,妈妈面朝里面侧睡,严肃的肩膀露出棉被外,似乎诉说着对我的怒气。
我心想既然睡了就别吵醒她,小心翼翼正想拉上纸拉门,拉了五公分,妈妈突然说了声:“你回来了。”
我像触电似地全身一震,“吓我一跳,你还没睡?今天不是夜班吗?”
“我换班了。”
“喔……”
我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看了那个节目,但不知从何问起,就在我默默望着妈妈背影时,她开口了:
“你下星期也会参赛吗?”
妈妈果然看了那个节目,不过她既然这么问,可见不是那么生气吧。不,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是有这个打算啦……”我望着妈妈身上的棉被战战兢兢地说道,总觉得那条棉被似乎随时会飞起,妈妈会面目狰狞地转过身来。
但没想到妈妈只是“喔”了一声说道:“没事的话把门拉上,我很冷。”
“啊,对不起。”我虽然心想这个季节怎么会冷,还是照着她的话做,就在门快拉上的时候,妈妈开口了。
“双叶。”
“什么事?”
“你歌声还不错嘛,妈妈对你刮目相看了。”
意想不到的一句话。
“谢谢。”我对着妈妈的背影微微鞠躬,自己也觉得这个反应有点蠢。我拉上了纸拉门。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妈妈似乎没生气,我试着思考其中原因。是我太不听话所以她已经不想理我了?还是我的歌声让她惊为天人,所以不忍心反对我走上职业之路?
我还没想出任何结论便进入了梦乡,睡着的前一刻,我朦胧地想着,看来妈妈的反对立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硬。
但这天真的想法在一个小时后便完全被推翻了。
夜里突然觉得渴,我醒过来爬下床,手伸向门把又缩了回来,因为房门开着数公分宽的缝,我看见了厨房一隅的景象。
妈妈正孤零零坐在椅子上,面对餐桌却什么也没在看。我仔细看着她不禁吓了一跳,妈妈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神情恍惚,像人偶般动也不动。
我还没有乐观到能够自我解释妈妈会这样不是因为我,我忘了口渴回到床上。
我真的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吗?不过是上电视,我只不过是在电视上大声唱了首歌而已啊。
为什么这件事会让妈妈如此痛苦?
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在我脑海苏醒,从前好像也发生过……,不是似曾相识的错觉,而是相当明确的回忆。想了一会儿,我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件事。
很久很久以前,妈妈也曾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当时我刚上小学,如果没记错,我们才搬来不久。
有一天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带头的是一个住我家附近的女生,她拉了一群班上同学指着我说:
“不要和她一起玩,我妈妈说不可以靠近小林家的小孩,你们说对不对?”
她身边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和我住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