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单纯的自我安慰,但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这种冲动。
绯田回到长冈站,买了一束鲜花后,便乘着出租车奔向了医院。
这是一条他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线。
大越医院几乎没什么变化,和他数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建筑物被涂成灰色,庄严而又稳重。对到这儿就诊的病人来说,大越医院看上去显得比较可靠。
在此之前,绯田一直以为风美是在这里出生的。他坚信,十九年前,风美被人从这里偷走,然后历经坎坷,被自己抚养长大。
现在,这家医院变成了风美同父异母的哥哥居住的地方。如果他把所有真相如实相告,那么对方的生命或许还有挽救的希望。
绯田缓缓地走着。他穿过玄关,径直朝右边的院内服务台走去。
一个像是前来探望病人的女人正在询问服务台里的女接待员什么问题。待她离开之后,绯田走到服务台前,对接待员说:“上条先生的儿子应该是住在这里吧?”
“上条先生在四楼。四〇一房间。您现在上去的话,应该能见到他。”身穿白衣的女接待员回答道。
“不,就算见不到也没事。您能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他吗?”
绯田让她看了看花束。
“这束花吗?”
“是的。您只需帮我送过去就可以了。”
女接待员说了句“哦,这样啊”,随后点了点头。
“既是这样,您能放在四层的护士站吗?我这里没法帮您保管。”
“啊……是这样啊。”
“非常抱歉。”女接待员低头行礼。
没办法,绯田只好乘上电梯,上到四楼。他在楼道里稍微留意了一下,便找到了护士站。屋里有三个护理员。其中一个看到他,走了出来。
“您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是的。您能帮我把这束花放到上条先生的病房里吗?”
“上条先生?”护理员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您不去见见他吗?”
“是的。实际上,我和他并不认识。上条先生的父亲曾经照顾过我。”
护理员一脸的不解。突然,她的视线投向了绯田的身后,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啊,正好赶上了。那位也给上条先生买了束花。”
绯田回头一看,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长发女子走了过来。她朝绯田行了一礼。
“那个……您是上条先生的亲戚吗?”绯田问她。
“不是,我是公司里的人,是常务的联络员。”
长发女子名叫小仓邦子。她所说的常务可能就是上条的儿子。
“我叫绯田。”绯田掏出名片。
不过,在看了他的名片之后,小仓邦子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么问或许比较奇怪,但我还是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您知道上条伸行先生为什么要去札幌吗?”绯田问道。
“据我所知,他去那里是为了见一位滑雪运动员……听说,很早之前,社长就是她的粉丝。”
“那个滑雪运动员就是我的女儿。”
听了绯田的话,小仓邦子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这样啊。”
“因为这层关系,我之前曾去探望过上条伸行先生。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上条夫人。听夫人说,上条先生的儿子也在住院。这次我正好来这里办事,所以想过来送束鲜花。”
“是这样啊。要是这样的话,我来帮您送过去吧。其实,我觉得最好还是由您直接交给常务,但是,常务今天刚好不太舒服,”
“不,真的没事。我本来也是打算把花放下就走的。请您不要介意。”
“不好意思,我来替您转交。”小仓邦子接过花束,并把绯田的名片插在上面。
在小仓邦子的目送下,绯田乘上了电梯。他觉得心中的闷气多少纾解了一些,但疲惫的身心和沉闷的情绪仍一如往常。
绯田乘上出租车,回到长冈站。他突然想起到晚上才会有从新泻到札幌的航班。他刚开始思量着在那之前怎样消磨时间,装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他回答道。
“你好,那个,对不起,我是之前和您见过的小仓。”
“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绯田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心想,送去的那束花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
“您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长冈站。”
“您稍后有什么事情吗?”
“……我准备坐飞机返回札幌。”
“请问您的飞机几点起飞?”小仓邦子接连不断地问道。
“下午四点半起飞。”
“这么说的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安排,我还没有决定……”
“啊,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