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样,这是件性命攸关的事情,这关系到她的生命。
“怎么样?”高仓向绯田投去严肃的目光。
“我明白了。我理解那边的立场,非常感谢。我想和风美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出决定。什么时候把结论告诉您呢?”
“不着急,你们慢慢考虑,开赛前告诉我们就行了。SAJ将负责考虑如何向媒体解释。”
“是这样啊。这么说,我们还有些时间啊。”绯田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女儿。
“我要找您谈的就是这些。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了。让您操心了,非常感谢。”
“不用不用。我还有事,那就先行告退了。”说着,高仓站了起来,走出了茶歇室。
绯田和风美同时陷入了沉默。风美透过窗户眺望着滑雪场。绯田也跟着她把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一个缓坡上,一对夫妇正在兴高采烈地滑行着。他们的年纪应该不小了——这一点从滑雪服上就能看得出来,那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了。
“那两个人还用犁式直滑法呢。”风美说道。
“是啊。”绯田答道。明明穿着最新式的卡宾式滑雪板,却没有好好利用板子的特性。他们的滑雪技术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滑雪服流行的年代。
“不过,他们看起来很高兴啊。”风美喃喃地说道,“他们两个情意相通,就算连我都看得出来。”
绯田看了看她。他不知道女儿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可以像他们那样单纯地享受滑雪的乐趣呢。”
“你觉得滑雪不是一种享受吗?”
风美歪着脑袋说道:
“倒也不是不享受。可是,我越来越不清楚自己享受的是什么了。到底是享受滑雪的快乐呢,还是享受赢得比赛的快乐……”
绯田望着愈发焦躁的女儿,不禁回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自己。当时的他和风美有着相同的苦恼。这或许就是希望登上巅峰的运动员的宿命。
“在两方面都得到享受的运动员,才是强大的选手。”
“这么说的话,我肯定成为不了强大的选手了。至少,这次的世界杯我是没法参加了。我没法去享受比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去参赛——这种事情我办不到。”
绯田陷入了沉默。女儿的心里十分烦恼。她在向父亲寻求答案,但自己却没法给她一个适合的答案。对于如此无能的自己,绯田感到羞愧难当。
“我还想继续滑下去……”风美望着滑雪场,呆呆地说道,“什么都不要想,只管滑下去就好了。”
“没错,就这样,什么都不要想,继续滑下去吧。至于这次世界杯的事情,以后慢慢考虑吧。”
风美露出一副被拯救的表情,站了起来。“爸爸,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替我担心。”
“没这回事儿。你没有错。嗯,快去吧。”
风美点了点头,走出茶歇室。绯田目送女儿向电梯走去。
“你没有错,”绯田不断地在心里默念道,“有错的是我。”
就剩下绯田一个人了。他喝了口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不好意思”。绯田转过身去,不禁大吃一惊。
站在他身边的是上条夫人。
绯田慌忙站了起来。
“啊,前些日子真是太谢谢了……”他慌忙低头行礼,惊恐之余,根本说不出话来。
“应该道谢的是我。您特地去医院探望,真是感激不尽。我想稍微打扰您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您请说。”绯田说道。他把她让到高仓刚才的位置上。
“您住在这个酒店里吗?”绯田问道。
“是的。我想看看事故的发生地点……另外,我还想知道那个人到这里来的理由。”
“您家先生病情如何?”
被绯田这么一问,她一脸阴郁地摇了摇头。
“他的意识还没有恢复。不管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医生也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来病情十分严重。绯田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希望上条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永远都不要恢复意识。
夫人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酒店。
“话说回来,那个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不滑雪的人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您果然还是想到了一些线索,是这样的吗?”
“没有。说到北海道,我只是在高尔夫旅行的时候来过几次。我不记得和我先生结伴来过这里。”
夫人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前天她和风美相遇时的反应也是十分平淡。看来,上条伸行果然什么也没和妻子说,便只身一人来到了北海道。
“昨天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先生呢?”绯田看了看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