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样进入李文斯顿镇的,像一袋煤炭似地横在他肩上。他是怎么扛我走完全程的,我不知道。那时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刚刚出现。哈瑞的朋友是一个开土产店的二十岁年轻人。他的名字叫尼德——也许他有另一个名字,但是我从没听过,当他看到哈瑞全身湿透地扛着一个湿淋淋的女性进门时,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男人是很奇妙的。
当我们用色彩俗丽的曼彻斯特毯子裹着身子时,他拿出食物及热咖啡给我们,并帮助我们把衣服烘干。我们躲在小屋后面的小房间里,而他出去探询尤斯特士爵士一行的消息,以及他们是否还有人留在饭店里。
这时我告诉哈瑞,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贝拉的。不管怎样,我不是故意不听他的话,但是现在这项行动的所有理由都已消失了。那个计划的着眼点是我的敌人相信我已经死了,而现在他们知道我并没有死,我到贝拉去一点好处也没有。他们很容易跟踪我到那里,然后悄悄地把我杀掉,那时将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最后的安排是,我该加入苏珊妮,不管她在什么地方,而且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去招惹那“上校”。
我将静静地跟她在一起,等待哈瑞的指示。钻石将以巴克的名义存入银行。
“对了,”我深思地说,“我们必须有某种通信的密码,我们不想再被假冒的信息所欺蒙。”
“那太简单了,任何真正出自我手笔的信件,通篇都有一个‘和’字贯穿。”
“没有这个注册商标,就不是真迹,”我细声地说,“那电报呢?”
“任何发自我的电报,都有‘安迪’署名。”
“火车不久就要进站了,哈瑞,”尼德探头进来说,又很快地缩回去。
我站了起来。
“还有,如果我碰上了一个老实可靠的人,要不要跟他结婚?”我假装一本正经地问。
哈瑞走近我。
“上帝!安妮,如果你嫁给我以外的任何人,我会把他的脖子扭断。至于你——”
“怎么样?”我兴奋地说。
“我会把你带走,然后打得你鼻青眼肿!”
“我真选到了一位好丈夫!”我嘲弄他说,“他可不要隔夜就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