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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 / 4)
十岁了,眼力非常不好。”

    “所以他把眼药水倒进胰岛素的药瓶里当胰岛素用。在你看来,这真是个可信的说法吗,里奥奈兹先生?”

    菲力浦没有回答。他的脸上表情更显平静。

    泰文勒继续:

    “我们找到了眼药水瓶,空的──在垃圾箱里,上面没有指纹。这一点本身就奇特。一般正常的现象是上面该有指纹。当然是令尊的,也可能是他太太的或是侍仆……”

    菲力浦·里奥奈兹抬起头来。

    “那侍仆呢?”他说。“琼生呢?”

    “你这是在暗示琼生是可能的凶手?他当然有机会下手。但是我们一想到犯罪动机那就不同了。令尊惯于每年给他一份年终奖金──这份年终奖金数目逐年增加。令尊让他明白他是用这种方式来取代遗嘱中留给他任何金钱。如今这份年终奖金,在七年的服务期间之后,已经达到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而且仍然逐年增加。显然令尊活得越久对琼生越有利。再说,他们相处得好极了,而琼生的过去记录无懈可击──他是个彻头彻尾忠实熟练的侍仆。”他顿了顿。“我们不怀疑琼生。”

    菲力浦平静地回答:“我明白。”

    “里奥奈兹先生,现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下你自己在令尊去世那天的行踪吧?”

    “当然,督察长。我在这里,在这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当然啦。”

    “你有没有见过令尊?”

    “我按照惯例早餐之后去向他请安。”

    “当时你单独跟他在一起吗?”

    “我──呃──我继母也在房里。”

    “他看起来如往常一般吗?”

    菲力浦带着一丝嘲讽意味地回答:

    “他没有任何预知他当天会被谋害的迹象。”

    “令尊住的那部分房子完全跟这里隔绝吗?”

    “是的,唯一的通道是大厅里的那道门。”

    “那道门一直都锁着吗?”

    “不。”

    “从来不锁?”

    “据我所知是这样没错。”

    “任何人都可以来去自如?”

    “当然。只是基于家居生活隐私的方便才隔离的。”

    “你是怎么知道令尊去世的?”

    “我哥哥罗杰,他住在楼上西厢,匆匆忙忙跑下来告诉我,说我父亲突然发作。呼吸困难,好象非常严重。”

    “你怎么处理?”

    “我打电话给医生,好象没有人想到要这样做。医生出去了──不过我留话给他,要他尽快过来。然后我上楼去。”

    “然后呢?”

    “我父亲情况显然非常严重,医生还没来他就去世了。”

    菲力浦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仅仅是简单的事实陈述。

    “其他的人在什么地方?”

    “我太太在伦敦。她后来很快就回来了。苏菲亚也不在,我相信。两个小家伙,尤斯达士和乔瑟芬在家。”

    “我希望你不会误解我的意思。里奥奈兹先生,如果我问你,令尊一死会如何影响到你的经济情况。”

    “我相当了解,你想要知道一切事实。我父亲在好几年前就让我们各自财务独立。他让我哥哥当联合筵席包办公司的董事长和主要股东──他所拥有的最大一家公司,把经营权完全交到他手上。他给我一笔他认为数目相当的钱──实际上我想是面额十五万英镑的各种债券和优良股票──好让我随意运用。他也安排给了我后来去世的两个姐姐非常大方的一笔钱。”

    “而他自己还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

    “不,实际上他只留给自己一份比较起来算是中等的收入。他说那够他生活所需了。从那时候开始。”菲力浦的唇角首度展现一丝笑意,“由于各种事业的成功,他变得比以前更富有。”

    “令兄和你自己来这里住。这不是任何财务——困难造成的结果吧?”

    “当然不是,纯粹是为了方便。我父亲经常告诉我们,随时欢迎我们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为了各种家务上的原因,这样做对我来说是件方便的事。”

    “同时,”菲力浦特意加上一句说,“我也非常喜欢我父亲。我跟我家人一九三七年搬来这里。我不用付房租,但是我负担我这一部房子的税金。”

    “令兄呢?”

    “我哥哥在一九四三年因为他在伦敦的房子被炸毁而搬来这里。”

    “里奥奈兹先生,你知不知道令尊的遗产是怎么分配的?”

    “非常清楚。他在一九四五年战争结束宣布和平之后不久,重新立下遗嘱。我父亲不是个偷偷摸摸的人,他很有家族观念。他召开一次家庭会议,他的律师也在场,应他的要求,向我们说明他遗嘱的条款。那些条款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无疑的,盖斯奇尔先生已经告诉你了。大略来说,有一笔十万英镑的税后净额给我继母,除了结婚时已经给了她的一笔非常大方的聘金之外。其余的财产分成三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