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破了吗?”
“没有。那是掉到地毯上的(顺便提一提,盐酸恐怕已经把地毯烧坏了),我把杯子捡起来,再把它放回桌上。”
“你告诉我这个情形,我很高兴。杯子上有两种指纹,一种一定是詹森小姐自己的,另一种必定是你的。”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请继续说下去。”
我仔细他说明我做了些什么,和我试用的什么法子,同时,颇为担心地瞧着瑞利大夫,希望他表示认可。他点点头。
“每一种可能有用的办法你都试过了。”他说,不过,我确信自己那样做了,只是我的信念由他证实,我就觉得安心。
“你是否确切知道她服用的是什么?”梅特蓝上尉问。
“不能确定——但是,当然,我可以看出是一种腐蚀酸。”梅特蓝上尉严肃地问:“护士小姐,你以为詹森小姐是故意喝那种东西吗?”
“啊,不,”我叫了出来,“我不会想到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确定,我想一部分原因是白罗先生的暗示。他那句话“谋杀是一种习惯”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另一个原因是我们不会轻易就相信一个人会用那种痛苦的方式自杀。
我就那么说,梅特蓝上尉思索着点点头。
“我同意那不是一个人会选择的办法,”他说,“但是,假若一个人痛苦到了极点,而这种药容易得到,也许就因此吃了。”
“她真的痛苦到了极点吗?”
“麦加多太太这样说,她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詹森小姐举动失常,别人同她讲话她几乎没听见。麦加多太太可以确定詹森小姐为了某件事极端痛苦,因此,她已经有自杀的念头了。”
“啊,我绝对不相信这个说法。”我直率地说。
哼,麦加多太太!那个讨厌的、鬼鬼祟祟的、恶毒的女人!
“那么,你以为怎么样呢?”
“我以为她是遭人谋杀的,”我直率地说。
他厉声的发出其次一个问题,我觉得仿佛是在一个军医院的护士室。
“有什么理由吗?”
“我以为那似乎是最可能的解决办法。”
“那只是你个人的意见。但是,我以为没有理由要害死这位小姐。”
“对不起,有一个理由。”我说,“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发现了一件事?发现什么?”
我把我们在屋顶上的谈话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她不肯告诉你她的发现是什么吗?”
“是的,她说她得有时间考虑考虑。”
“但是,她因此很兴奋吗?”
“对啦。”
“一个由外面进来的办法,”梅特蓝上尉思索着这句话,皱着眉头。“你一点也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吗?”
“一点儿也不知道,我思索再三,但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梅特蓝上尉说:“白罗先生,你以为如何?”
白罗说:“我以为可能有一个动机。”
“谋杀的动机吗?”
梅特蓝上尉皱着眉头。
“她在临死之前不能讲话吗?”
“是的,她只能勉强说出四个字。”
“什么字?”
“那个窗子。”
“那个窗子?”梅特蓝上尉重复地说,“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她的卧室有几个窗子?”
“只有一个。”
“对着院子吗?”
“对了。”
“是开着或是关着?开着,我似乎记得是这样。但是,也许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打开过?”
“没有,那窗子一直是敞开的。不知道——”
我忽然停下来。
“说下去吧,护士小姐。”
“当然,我检查过窗户。但是,我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现象,不知道是否有人把玻璃杯换过了。”
“换玻璃杯。”
“是的。你知道,詹森小姐上床睡觉的时候总是带一杯水的。我想那杯水必定是有人换过,把一杯腐蚀酸放到那个地方了。”
“你觉得怎样,瑞利?”
“假若是谋害,也许就是这样。”瑞利大夫马上说,“一个平常的、相当细心的人不会把一杯腐蚀酸误认为水喝下去的——我是说,假若头脑完全清醒的时候。但是,假若一个人习惯上总是在半夜喝点水,他也许习惯上伸手到老地方找到杯子,仍是半睡半醒地把那东西喝下去,根本不知道已经喝下足以致命的分量。”
梅特蓝上尉思索片刻。
“我得回到那房里看看那个窗子,看它离床头有多远。”
我想了一下。
“一个人的手如果伸得很长,就能够到床头摆的那个小桌子。”
“就是放那杯水的小桌子吗?”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