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都集中在芳草地周围,你说是不是?而昨天夜里斯普林杰小姐被人杀害了。”
凯尔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巧事都凑到一块儿来了。”他把自己的感情克制了一下,“这种事情你在电视里可以看到……太牵强了——这不过是你们的想法而已……不可能真有其事。这不是事物的正常发展过程。”
“密探、抢劫、暴力、凶杀、诈骗,”亚当表示同意说,“这一切都是反常的——但是这样一种生活侧面是存在的。”
“但不存在于芳草地!”
凯尔西沉不住气而脱口说了这句话。
“我理解你的意思。”亚当说,“。”
一阵沉默,然后凯尔西警督问道:
“你看昨天夜里是怎么回事?”
亚当并没急着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
“斯普林杰在体育馆——深更半夜。为什么?我们得从这儿开始。她为什么在那儿,夜里那个时候在体育馆,对这个问题不先作出决断,而老是在问自己谁杀了她,完全是枉费心机。我们可以假定说,虽然她过着无可非议的体育教师生活,但她晚上睡不好,于是起来看看窗外,看到体育馆里有灯光——她的窗子是朝着那个方向吧?”
凯尔西点点头。
“我们不知道。但这是个陷于绝境而非把她干掉不可的人。”
凯尔西再次点点头:
“我们正是这样看的。不过你说的最后一点一直使我心神不安。你不会去开枪把人打死——也不会打算好这么做,除非——”
“有什么目的?其实体育馆内外到底有些什么呢?人们难以想象那儿是个藏东西的地方。”
“那儿没有东西藏着,这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就像用篦子接头似的把它彻底搜查过——学生的衣柜,还有斯普林杰的。各种体育设备,都没有反常或可疑的现象。再说,那是一幢崭新的建筑嘛!那儿没有任何珠宝之类的东西。”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当然都可能已被拿走。被凶手拿走。”亚当说,“再有一种可能就是,斯普林杰小姐或者其他人干脆把体育馆当作一个幽会场所。这个地方很方便。离开校舍有一定距离,但不太远。而如果你看见有人跑到那儿去,不管你认为是谁,他们都会简单地回答说,他们看见了灯光,等等,等等。我们来假定斯普林杰小姐到那儿去同某个人相会——发生了争执,然后她就被一枪打死。或者,换个说法,斯普林杰小姐看见一个人走出校舍,于是就尾随在后,撞破了人家没打算要她听到或看到的秘密。”
“她生前我从没看到过她。”凯尔西说,“但是根据大家谈起她时给我的印象,她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
“我想这的确是最可能符合事实的说法,”亚当表示同意说,“谁管闲事谁遭殃。对,我认为这正是体育馆出事的原因所在。”
“但是,如果是幽会,那么——”凯尔西没说下去。
亚当使劲地点头。
“对,看来这个学校,似乎有个人值得我们密切注意。事实上,是只混入鸽群的猫。”
凯尔西听了心里一动。“鸽群中的猫。”凯尔西说,“这儿的一个女教师里奇小姐今天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思索了一会儿。
“这一学期教职员中有三个新来的。”他说,“秘书沙普兰,法语教师布朗歇,当然还有斯普林杰小姐本人。她已经死了,就不算在内。如果鸽子中有猫,似乎可以十拿九稳地断定,必然是其余两个人之中的一个。”他看着亚当说:“至于这两个人之间,你有什么看法?”
亚当考虑了一下说:,这女人头脑冷静,是个机灵鬼。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要去查查她的经历。你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凯尔西还在咧着嘴笑。
“她还在怀疑你呐。”凯尔西说,“她撞见你从体育馆出来——她还认为你那副神气挺古怪呢!”
“好,算我倒霉!”亚当气愤地说,“她竟敢这样无礼!”
凯尔西重又摆出一副权威的架势。
“问题在于,”他说,“我们很重视芳草地在这一带的影响。这是一所上等学校。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是个上等人。对学校来说,案子破得越快越好。我们想把事情彻底查清,说明芳草地完全是清白无辜的。”
他停了一停,看着亚当,心里在思量着什么。
“我想,”他说,“她会守口如瓶,你不用担心。”
亚当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看迟早得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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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