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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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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绿房子的内部情况(4 / 7)
欢。她总是大惊小怪——一个标准的老侍女。她信神灵,一派胡言乱语。”

    “神灵?”波洛看上去警觉起来。

    “是的,先生,神灵。黑暗中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死去的人就会回来对你说话。我称这为毫无意义的迷信——好象我们不知道离去的灵魂都上了天堂,并且都不愿意离开那里似的。”

    “所以劳森小姐是个相信神灵的唯灵论者!那么阿伦德尔小姐也相信神灵吗?”

    “劳森小姐倒是想让她相信呢!”她马上接过来说,语调中流露出对自己怨恨劳森小姐这一点感到满意的情绪。

    “阿伦德尔小姐不相信神灵吧?”波洛坚持说。

    “女主人有很强的理性。”她哼了一声说,“您听着,我不是说这种迷信不使她感到有趣。‘我愿意将来信,’她对劳森说,但是她常看着劳森小姐好象在说:‘我可怜的人哪,你多傻呀,你大大受骗了!’”“我明白了。她不信这唯灵论,而只是从中取乐。”

    “对了,先生。有时我不知道她是信还是不信——可以说,她在寻找一种无声的乐趣。黑暗中,她推推桌子,或做做其他小动作,而其他人就信以为真,吓得要死。”

    “其他人?”

    “劳森小姐和特里普姐妹。”

    “劳森小姐是个虔诚的唯灵论者吗?”

    “对她来说,唯灵论就是真理,先生。”

    “而阿伦德尔小姐,当然是很喜欢劳森小姐的。”这是波洛第二次这么说,这次他得到同样的回答。

    “这很难说,先生。”

    “但肯定,”波洛说,“假如阿伦德尔小姐把一切都留给了她,是不是算喜欢她了呢?”

    这一问,使气氛马上发生了变化。人的本来面貌消失了,她又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仆人样子。她腰板挺得笔直,说话语调平淡,但包含着对这种做法的责备。

    “女主人留下她金钱的方式不关我的事,先生!”

    我觉得波洛前功尽弃。本来已经使这个女人的态度很友好了,可现在他又失掉了他的优势,不过,他还挺明智,没有立即企图恢复失去的底盘。在泛泛地谈了一番关于卧室的大小和数量后,他往楼梯顶上走去。

    鲍勃不见了,但当我走到楼梯顶上时,我绊了一跤,几乎摔倒。我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自己,往下一看,发现我不当心踩上了鲍勃留在楼梯顶上的那只橡皮球。

    那女人赶忙道歉说:

    “对不起,先生。这是鲍勃的过错。它把球留在那里了,因为是深色的地毯,所以您看不清球。总有一天会把人摔死。可怜的女主人就曾经让球给绊倒,重重的摔了一跤。差点儿摔死。”

    波洛突然在楼梯上停下来。

    “你说她发生过一次摔伤事故?”

    “是的,先生。鲍勃把球留在那里,它经常是那样做的,女主人走出自己的卧室,踩上球,跌倒了,一直滚才、下楼梯,险些丧命。”

    “她伤得重吗?”

    “不象您想得那么重。格兰杰医生说,她很幸运,头划破了点,后背扭伤,当然有几出皮下出血,可吓得心惊肉跳。她卧床约一周,但不太严重。”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

    “就是她死前一两个星期的事。”

    波洛弯腰去找他掉的东西。

    “对不起——我的钢笔——啊,是的,在这儿呢。”他又站了起来。

    “这个鲍勃先生,它太粗心了。”他说。

    “哦,好了,它知道是不对的,先生。”那女人用一种溺爱的语调说,“它有点通人性,但您不能让它什么都懂。女主人夜里总是睡不着,她常起来到楼下走走,在房子四周转转。”

    “她常这样做吗?”

    “大多数夜里都是这样。但她不让劳森小姐或其他人大惊小怪地跟在她后面转。”

    波洛又走进客厅。

    “这屋子很漂亮。”他说,“不知道有没有地方放我的书柜?你觉得怎样,黑斯廷斯?”

    我困惑不解,小心地回答道,这很难说。

    “是的,眼看大小靠不住。请你用我的木工折尺量量屋子的宽度,我来记尺码。”

    我顺从地接过波洛递给我的折尺,在他指挥下量了各种尺寸,他把尺寸都写在一贯信封的背面。

    我正感到奇怪:为什么他不把尺寸工整地记在小本子上,而采用这种马马虎虎,毫无职业特点的方法,这时他把信封递给我说:

    “量完了,是吗?你是不是核对一下。”

    信封上根本没有尺寸数字,背面却写着:“我们再到楼上时,你装着想起了一个约会,你问是否可以打电话。让这个女人和你一起去,尽量长时间地耽搁她。”

    “可以了,”我一边说,一边把信封装进口袋,“我敢说,咱们的两个书柜都完全能放进去。”

    “不过有件事还需肯定一下。我想,假如不太麻烦的话,我要再看看那个主要卧室。我不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