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问题。”
“你解出来没有?”
“解出来了。”白罗说。
他的声音里哀愁多于骄傲。
“结果并非十分有趣。问题是原来的清洁妇找人替代,新来的违反规定,带着她的孩子一齐来。虽然听起来没啥趣味,但需要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揭开各种谎言和掩饰。这个问题还算个人满意,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是令人失望。”我说。
“总说一句,”白罗说:“我这个人为人谦逊,但说真的,实在大可不必杀鸡用牛刀。”,我严肃地摇摇头。白罗继续说:“最近我读了不少各式各样。实际生活中的未解之谜,我应用自己的解决方法去解这些问题。”
“你是说像布拉夫案、巴特雷特案,诸如此类的案子?”
“正是。但就某方面来说,太简单了。我一下子便知道是谁谋杀了查理·布拉夫。那些隐藏在谋杀之后的真正动机,也许令人困惑,于我却不然,当我读着这些案子,我的心里立即有了答案。嗐,这些人恐怕现在都已经去世了。”
一如往常一样,我在心底想着,谦逊确实不是赫邱里·白罗的优点。
“知道我下一步做什么吗?”白罗继续说。
我猜想最近很少有人跟他说话,因此他对自己的声音很是陶醉。
“我将实际生活转变为虚构的小说。你看我的左右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犯罪小说,我是倒着做回去的。瞧——”他抬起原来放在扶手上的那本书——“喏,亲爱的柯林,这是李江华斯案。”他把书递给我。
“这桩案子发生在好久以前。”我说,“我记得我父亲说过他小时候曾经读过,我相信我自己也读过,现在读来一定觉得非常古老了。”
“实在棒极了,”白罗说,“你可以慢慢品尝那一时代的气氛,享受它精心编织的故事。艾丽勒的美,被它描写得沉鱼落雁,玛莉的美宛如月之光!”
“我一定要再读一次,”我说,“关于美丽的女孩那一部分,我已忘掉了。”
“女仆人汉娜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至于凶手,简直是最佳的心理研究。”
我知道这下子我可要听他演讲了。于是我便静下心来聆听。
“现在谈谈《鲁宾冒险记》,”白罗继续说,“多么迷人,多么不真实,然而却是多么的有活力,有生气,充满了生命,故事可以说是荒谬的,但灿烂无比。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幽默。”‘他搁下《鲁宾冒险记》,抬起另一本书说:“喏,这是《黄室的秘密》。这个——啊,真是一本经典之作,从头至尾,令人喝彩不止,推理之缜密,几乎天衣无缝!我记得有些人批评这本书写得偏颇。。亲爱的柯林,一点也不。不,不,就算是,也不是十分。这种不同,细如发丝。不,全书所阐扬的是真理,只是以狡诈美丽的文字细心地包扎起来。就在那一刹那,当你走到三条走廊的交叉点时,一切必将清晰无疑。”
他恭敬地把书放下,接着说:“实在是一部巨著,我想我几乎忘光了”白罗一下又挑回二十多年后晚近的作家。
“我也读了几本奥利弗夫人早期的作品,”他说,“我想,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跟你说,我并不十分赞许她的作品。故事的描述令人难以置信,‘巧合’用得太滥了。还有,她那时候太年轻了,笨得意把她笔下的侦探赋以芬兰人的身分,显然地她对芬兰或芬兰人,除了西伯密斯的作品之外,一无所知。然而,她倒是个进取的人,后来学了不少从前不知道的事。譬如,警察侦查案件的程序,对于轻武器的描述,也比以前可靠一些。”他放下奥利弗夫人的作品,捡起另一本书。
“这位是魁恩先生。啊,他是不在场证明大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一个非常沉闷的作家。”我说。
“不错,”白罗说,“他的书里没有令人颤抖的场面,只有一具尸体,有时不只一具。但是整个关键永远是不在场证明,火车时刻表、公车路线,横越全国的计划图。坦白说,我喜欢这种错综复杂,这样精心设计的不在场证明。我喜欢戳破魁恩先生的设计。”
“我看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吧。”我说。
白罗是诚实的人。
“不是每次,”他承认道,“是的,不是每次。当然,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就会发现他的书每一本都非常的相似。每个不在场证明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十分的类似。亲爱的柯林,我想象魁恩坐在他的房间里,一如他照片上的一样,抽着烟斗,四边散放着各种火车时刻表、航空公司的小册子,以及各式各样的时间表,甚至是定期班轮的调动表。魁恩自有他的一套。”他放下魁恩先生的书,拿起另一本书。
“这位盖瑞·各瑞森先生是恐怖小说的能手,产量惊人,至少已经有六十四部。他的类型和魁恩先生几乎正好相对。魁恩的作品剧情平淡,盖瑞·格瑞森的作品则高潮迭起,不但令人难以置信,而且昏头转向。噱头一大箩筐,十足的闹剧一场。流血——尸体一线索——刺激,堆得如山一般高。从头至尾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