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在不久的将来吧?”
“没错。但是我母亲确实没有必要问这问那,其实这些事——嗯,跟她没有关系。”
“母亲们总是那样,”波洛说,他的嘴角隐隐约约带着笑意,他又说道:“也许,你很向着你的母亲?”
“才不呢,”德斯蒙德说,“不,我肯定不会那样子的,你瞧——嗯,我最好直截了当地跟你说,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
“哦,真的?我不明白。”
“我是过继的。”德斯蒙德说,“她自己有一个儿子,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后来她希望领养一个,我就被过继给了她。她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把我抚养成人,但我确实不是她的亲儿子,我们俩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而且也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上。”
“这是很好理解的,”波洛说。
“我好像有些离题了,”德斯蒙德说,“我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谈这些。”
“你希望我去做什么事,去发现什么,去掩盖某条特定的调查线索,对吗?”
“是这样。我不知道你对整件事了解了多少。”
“我只知道一点点,”波洛说,“而且很粗略。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雷温斯克罗特小姐,我都知道得很少,后者我还没有见过哩,我想见见她。”
“是吗?这很好,我也正想带她来见你,不过我还是认为我最好自己先跟你谈谈。”
“哦,这看起来不难理解。”波洛说,“你正为某件事苦恼,是吗?或者说着急?你有什么困难吗?”
“不完全是,不,不,不会有什么困难,真的没有。发生事情的时候,西莉亚还只是一个孩子,至多不过是个上中学的女孩,那件不幸事件就是在那时发生的——哦,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你所知道的那两个人,他们为了某个原因自杀了,那是一种‘协约自杀’,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又是为什么。”他停了一下,“是的。它确实发生了,但却没有理由让他们的孩子牵扯进去,我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事实,这就够了,我还要说,这一切都跟我母亲没有关系。”
“许多人热衷于跟他们无关的事,”波洛说,“还有更多的人甚至抛开自己的事而去关心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没人知道那事,你瞧,我母亲就是要刨根究底,她已经把西莉亚拖进来了,把她拖进了一种甚至连是否应该跟我结婚都不知道的境地。”
“那么你呢?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我是说我当然想和她结婚,我是非常坚定的。但她现在心神不定,她要把问题搞清楚,她要知道原因。她想——我敢肯定她正在着急——她认为我母亲知道点儿什么,而她自己也听说了些什么。”
“噢,我很同情你,”波洛说,“在我看来,如果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年轻人,而且还想和她结婚的话,那么,你的想法无可非议。我已经从对那起悲剧的调查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就像你所说的,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从来戏没有什么圆满的解释。但是在生活中,一个人并不总是能对所有不幸的事情都做出圆满的解释的。”
“那是一起‘协约自杀’,”这小伙子说,“不可能是别的,不过——嗯……”
“你也希望知道原因,是吗?”
“哦,是的,那是西莉亚关心的事,现在我也关心起来了。我说过,我母亲肯定也是关心的,但这事却和她无关。我认为任何人都没有错,我是说,关于那对死者没有任何口角或是别的,问题是,当然了,我们并不知道。嗯,我是说我不可能知道什么,因为我并不在场。”
“你了解雷温斯克罗特将军夫妇吗?”
“我只了解西莉亚。我只是放假才回家,而我的家和她的家紧挨着,我们俩很要好,那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事了。在那以后,我有很长时间没再见到西莉亚。是这样的,她的双亲去了马来半岛,我的双亲也去了那儿,他们在那儿又相遇了。顺便说一下,我父亲已经去世。我想,当那事发生的时候,我母亲在印度,她听说了,而现在又想起了它,并且感到很激动。她多少有点儿——有点儿不相信过去的结论,我也是,但是她却很执着地去追问西莉亚。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西莉亚也一样,为什么发生,又是怎样发生的,而不仅仅是人们的流言蜚语。”
“是啊,”波洛说,“你们俩这么想很正常,对西莉亚来说,就更好理解了。但是,也许我会说,这事真那么重要吗?眼前要紧的是什么?我是说眼前,你想跟这个姑娘结婚,她也一样——过去的事又跟你们有何关系呢?她的父母双双自杀,或者是死于飞机失事,或者是其中一人死于某个偶然的事故,而另一人因此自杀了,或者是在他们的生活中有过某起桃色事件,等等等等,这一切和你们要结婚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德斯蒙德·伯顿一考克斯说,“我认为你说的很在理。不过——嗯,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必须让西莉亚感到满意,她很在乎,虽然她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