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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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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莉莉践约(2 / 4)
信的时候。”

    他取出了一张褪了色的快照。是一张在体育馆里照的一个高个子女学生的相片,向后梳着头发,脸神容光焕发。甘尼迪——一个更年轻、看起来很幸福的甘尼迪——站在她的旁边,抱着一只小狗。

    “最近我对她想得很多,”他含糊地说道。“好多年完全没想她了——几乎竟然忘记了……现在一直在想她,那都是你干的。”

    他的话听起来几乎就是一种指责。

    “我认为是她干的。”

    他猛地转向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样。我不能解释。但真的不是我们,是海伦自己。”传来了微弱的引擎声,声音令人抑郁。甘尼迪离开了窗户,他们也跟着他走去。只见一条烟迹沿着山谷慢慢隐去。

    “列车走了,”甘尼迪说。

    “是在进站吧?”

    “不,出站。”他顿了一下。“她很快就要到这里了。”

    时间过去了,莉莉·金布尔却没有来。

    莉莉·金布尔在迪尔茅斯联轨站下了车,步行过桥,朝在旁边等客的地方小火车走去。有几个旅客——最多半打。时间已到一天的萧条期,总之这天是赫尔切斯特集市日。

    列车出发了——沿着弯曲的山谷隆隆向前。列车要停三个站才能到达终点站朗斯伯里湾。这三个站是:牛顿兰福特,马琴斯霍尔特(往伍德莱营地)和伍德莱博尔顿。

    莉莉·金布尔两眼望着窗外,她没有看到葱翠的乡村,只看到了布置得绿玉似的詹姆士一世时期的房间……

    她是在马琴斯霍尔特小站下车的唯一的一个人。她交了车票,穿过售票处出了站。路旁有一条小道,立着写有“往伍德莱营地”的路标,箭头指向一条通往陡峭的小山去的小路。

    莉莉·金布尔上了小路,生气勃勃地朝山上走去。小路的一边是树林,另一边是峭壁,复盖着石南属植物和荆豆属植物。

    树林中走出了一个人,莉莉·金布尔吓了一跳。“天哪,吓了我一跳,”她惊叫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吓着你了吧?还有另一件使你更吃惊的事哩。”

    树林中行人非常稀少,不会有人听到喊叫或殴斗时发出的声音。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喊叫声,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受到了打扰的一只斑尾林鸽飞出了树林。

    “这个女人怎么啦?”甘尼迪医生烦燥地请求道。

    时针指在四点五十分。

    “是不是可能迷路了?”

    “我已给她讲得很清楚了的。不管怎样,是很简单的。出了站向左拐,然后上右边的第一条路。我说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也许她已改变了主意,”吉尔斯说。

    “看来好象是这样。”

    “或者赶不上火车,”格温达提出了看法。

    甘尼迪慢慢说道:

    “不,我想倒可能是决定不来了。也许她丈夫干涉她了。这些乡下人都是很难预测的。”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

    然后他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车站吗?我是甘尼迪医生。我在等一个四点三十五分到站的人,一个中年乡下妇女。有人问路到我这里来的没有?或且——你说什么?”

    近旁的人可听得到从话筒里传来伍德莱博尔顿那头服务员的慢吞吞的说话声。

    “我想没有什么人找你,医生。四点五十分到的没有什么生人。从米多斯来的纳拉科茨先生:还有约翰尼·劳斯以及老本森的女儿。别的乘客就没有了。”

    “那么说,她改变了主意,”甘尼迪医生说。“好啦,我请你们喝茶。水开了。我澈茶去。”

    他拿了茶壶回来,他们坐了下来。

    “这只是暂时的核对,”他更加高兴地说道。“我们有她的地址。也许,我们得到她那里去看她。”

    电话铃响了,医生站起来去接电话。

    “甘尼迪医生吗?”

    “请讲。”

    “我是兰福特警察站的拉斯特检查员。你是不是在等待一名叫莉莉·金布尔的妇女——莉莉·金布尔夫人——今天下午去拜访你?”

    “是的。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故?”

    “事实上不是你所说的事故。她死了。我们在她的身上发现你给她的一封信。那就是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的原因。请你尽快到兰福特警察站来一下。是否方便?”

    “我马上就来。”

    “现在让我们来把事情弄清楚,”拉斯特检查员说。

    他看看甘尼迪,再望望吉尔斯和格温达,他们俩一直在陪着医生。格温达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你在期待的这个女人是乘四点零五分的火车从迪尔茅斯联轨站开出,于四点三十五分到达伍德莱博尔顿,对吗?”

    甘尼迪医生点点头。

    拉斯特检查员低头看了他从死者身上得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