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假设,”马普尔小姐说,脸微微发红。“海伦·甘尼迪到印度去和年轻的费恩结婚。公认她与他的爱情并不是放荡的,但她一定很喜欢他,而且打算和他过一辈子。然而,一旦她到了那里,她撕毁了婚约并且打电报叫她哥哥寄钱给她回家。为什么?”
“改变了主意,我想,”吉尔斯说。
马普尔小姐和格温达有点轻蔑地看着他。
“当然,她改变了主意,”格温达说。“我们知道。马普尔小姐的意思是——为什么?”
“我认为女孩子们会改变她们的主意的,”吉尔斯无表情地说。
“在一定的条件下,”马普尔小姐说。
她的话中,尖锐地暗示着上了年纪的女人能够有最小的实际发言权。
“他干了某种事——”吉尔斯无表情地指出,格温达突然插进来说。
“当然,”她说。“另一个男人!”
她和马普尔小姐带着那些妇女们承认的共济会的信念互相看了一眼。
格温达又肯定地说:
“在船上!出国的船上:”
“接近,”马普尔小姐说。
“月光照在船甲板上,”格温达说。“全是那种事——只是——一定是当真的——并不是调情。”
“是的,”马普尔小姐说。“我想是当真的。”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不和这个小伙子结婚?”吉尔斯问。
“也许他并不真地喜欢她,”格温达慢慢地说。然而摇了摇头。“不,我想,即使那样,她仍会嫁给胡尔特.费恩的。哦,是了,我真傻。他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马普尔小姐。
“说实在的,”马普尔小姐说。“那我就得重新设想过了。他们谈恋爱,可能已到了不顾一切的程度。可是,如果他是个结了婚的人一也许还有了孩子中而且可能是那类体面的人——一那么,这就是结局。”
“因为她不能保持下去,不能与沃尔特·费恩结婚,”
格温达说。“所以她就打电报给她哥哥要钱回家。是的,完全合情合理。而在归途的船上,她遇上了我父亲……”她停了一下,想了想。
“爱得并不狂热,”她说。“但很有吸引力……而且有我在。他们俩生活得并不幸福…他们相互安慰。我爸爸把我妈妈的事告诉了她,也许她也把她和别的男人的事告诉了他…是的—一当然是——”她轻轻地拂弄着日记本。“我知道有某个人——她在船上对我说了很多……她爱着某个人,但不能和他结婚。是的——是这样。海伦和我父亲感到他们很相象——以及要照顾我,她想她会使他幸福的——也许她认为甚至她自己到头来也会相当幸福的。”
她停了停,激烈地向马普尔小姐点着头,欢快地说道:“就这样。”
吉尔斯恼怒地说道:
“真的,格温达,整个事情是你编造的,并自称它们实在发生过。”
“它们发生过,一定发生过的。它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未知的第三者。”
“你是指——?”
“那个结过婚的男人。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他也许很丑,可能有点发疯。他可能跟踪她到这里——”
“你刚刚认定他到印度去了的。”
“不可以从印度回来吗?沃尔特·费恩将近一年后就回来了。我并不是说这个男人肯定回来了,可我认为有这种可能性。你老唠叨她生活中的男人是谁,好,我们已找到了三个。沃尔特·费恩,我们尚未知道姓名的某个年轻男子和一个结过婚了的男人——”
“我们不知道是谁,”吉尔斯结束道。
“我们要找到他,”格温达说。“是不,马普尔小姐?”
“需要时间和耐心,”马普尔小姐说,“我们可以查出许多来的。现在我来提供一点。今天我有幸在布店里和人家进行了一次小谈,结果我发现我们应对那时在圣卡特林娜屋里做厨师的伊迪丝·佩吉特感兴趣,她仍在迪尔茅斯。她的妹妹嫁给这里一家糖果店商人。我想,格温达,你要去看她,会觉得是正常的。也许她可以告诉我们许多事情。”
“好极了,”格温达说。“我已有了别的考虑,”她补充道。“我将做出新的决定。别那么灰心丧气,吉尔斯。我会把钱留给你的。但我要由沃尔特·费恩来帮我做。”
“格温达,”吉尔斯说。“要小心。”
“下决心,”格温达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已想好了接近他的办法。无论如何,我要见见他。我要看看他是啥个样子,如果我认为可以——”
她没有把话讲完。
“使我惊异的是,”吉尔斯说,“没有别的人回答我们的广告——比如说,这位伊迪丝·佩吉特——”
马普尔小姐摇摇头。
“在这些乡下,人们要想对这种事下决心往往需要一段长时间,”她说。“他们都是多疑的人。他们喜欢仔细地考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