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经纪人并不费多少劳动。在迪尔茅斯只有两个房子经纪人。威尔金逊先生来得相对地晚些,才有十一年的历史。他们所经纪的大都是镇那一头的小平房和新房。另外的一家经纪人是加尔布雷思先生和彭德莱先生,格温达就是从他们那里买到这间房子的。访问时,吉尔斯说了他们的事。他和他的妻子总的是喜欢希尔赛德和迪尔茅斯的。里德夫人刚发现她小时实际上曾在迪尔茅斯住过。她对这块地方还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她认为希尔赛德实际上就是她曾住过的房子,但不能十分肯定。他们是不是有这所房子租给哈利戴少校的任何记录?可能已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彭德莱先生伸出了道歉的双手。
“恐怕告诉不了你,里德先生。我们没有那么远久的记录——不,那是备有家具的或短期出租的。恕莫能助了,里德先生。实际上,如果我们的上司老书记员纳拉科特先生还活着的话——他去冬死了——也许能帮你的忙。他有非凡的记忆力,真正的非凡。他干这一行已将近二十年了。”
“没有别的可能记得的人了吗?”
“我们的工作人员全都比较年轻,当然还有老加尔布雷里先生本人在。几年前他已退职了。”“也许我可以问问他吧?”格温达说。
“哦,那我不清楚……”彭德莱先生犹豫不决。“他去年受到一次打击。他的官能遭到了可悲的损害。他已年过八旬,你知道。”
“他住在迪尔茅斯吗?”
“嗯,是的。在西顿路加尔各答寄宿处,一座非常漂亮的小房屋。但我真的不以为——”
“希望简直是微乎其微,”吉尔斯对格温达说,“但你绝不知道。我想我们不要写信去了。我们一起到那里去发挥我们的智慧吧。”
加尔各答寄宿处处于一个整洁漂亮的花园之中。他们被领入的起居室也很整洁,就是挤了点,有一股黄蜡味和钢味。铜器闪闪发光。窗户装饰着大量的花彩。
一个细瘦的中年妇女带着猜疑的眼光走进屋里。
吉尔斯很快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做出一副期望有一台吸尘器的人的样子,把眼光抛向在她左面的加尔布雷思小姐的脸上。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以为帮不了你的忙,”她说。
“事隔太久了,是不?””
“一个人有时是记得事物的,”格温达说。
“当然,我本人不会知道任何事情。我和此事从未有过任何联系。你说有个哈利戴少校?没有,我从不记得有任何一个叫那个名字的人来过迪尔茅斯。”
“也许你父亲记得,”格温达说。
“父亲?”加尔布雷恩小姐摇摇头。“他现在已不大管事了,他的记忆很衰弱。”
格温达的眼睛沉思地停在一张只拿勒斯铜桌上,扫视着沿壁炉台行进着的一队用乌木制作的象群。
“我想,他也许记得,”她说,“因为我的父亲是从印度来的。你的房子叫加尔各答寄宿处吧?”
她疑问地顿了一下。
“是的,”加尔布雷思说。“父亲去过加尔各答一段时间,在那里做生意。然后爆发了战争。一九二零年他到这里定居,但好象又转回去了,他经常这样说。但我母亲并不幻想国外——当然不能说气候真地对健康有好处。嗯,我不知道——也许你喜欢见见我父亲。我不知道这是他的好日子中的一天——”。
她领他们进人后面一间小书房。房里停放着一张破旧的皮椅,椅中坐着一位老绅士,留着象海象胡子一样的白胡须。他的脸微微歪在一边。当他的女儿做了介绍之后,他用与众不同的表示明白的眼光看着格温达。
“记忆已不如以前了,”他含糊地说。“你说哈利戴吗?没有,我记不得这个名宇了。知道一个在约克郡上学的孩子——可是那已是十七多年前的事了。”
“我们认为他租了希尔赛德,”吉尔斯说。
“希尔赛德?那时它叫希尔赛德吗?”加尔布雷思急速地眨着他的一只活动的眼睛。“芬代逊住在那里。五个女人。”
“我的父亲可能是连家具设备一起租的……他刚从印度来。”
“印度?你说印度吗?记得一个家伙——一个军人。老淘气鬼默罕默德·哈桑,他还当众骗我。带着一个年轻的妻子——还有一个小孩——一个小女孩。”
“那就是我,”格温达肯定地说。
“真的——一别这么说!唉,唉,时间过得真快。他叫什么名字?需要一处有家具的地方——是的——芬代逊夫人已奉命到埃及或某个诸如此类的地方去过冬去了——一全是傻话。现在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哈利戴,”格温达说。
“那就对了,我亲爱的——哈利戴。哈利戴少校。漂亮的家伙。非常美丽的妻子——相当年轻——金色的头发,想住得靠近她的人一点或诸如似类的要求。是的,非常美丽。”
“她的人是谁?”
“完全不清楚。没印象。你看起来不象她。”
格温达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