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和晚饭。
火口渴得厉害,抹黑爬起来到桌上找水喝,好不容易摸到一个茶壶,里面竟然还有大半壶温水,火急忙端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一气,总算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火刚要放下手中的水壶,突然听到对面黑暗中一个声音悠悠道:“你醒了?”
吓得火差点把手中的水壶砸了过去,还好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才及时停了下来。
火放下水壶,右手三指一搓,一团火苗从指间冒出,迅速照亮了桌子周围。
火借着火光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大胖子陆启明,他没好气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六师兄,你想吓死人呀!大晚上不声不响地坐在这里。”
陆启明绷着脸,眼中有些哀伤,他从身侧拿出一个食盒放在桌上:“你饿了吧?这是老八给你准备的晚餐,快吃吧。”
火这会儿真的饿了,急忙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两菜一汤和一大碗碧粳米饭,都是补充元气和灵器的上好灵食。
虽然饭菜已经凉了,但是火饿的厉害,一点也不在意,迅速扒拉了大半碗碧粳米,腹中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这时火才注意到陆启明还在对面发呆哀伤着,他停下筷子问:“六师兄,你不会从晚餐时,一直等到现在吧?”
陆启明点点头:“是的,我来了以后,发现你还在睡,想着等你醒来一起吃,没想到一下等到现在。”
火放下筷子,从食盒里取出另一碗碧粳米饭放在陆启明面前,递上筷子:“六师兄,别纠结了,我们一起吃。让你等我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啊。”
陆启明哀伤地看了一眼碧粳米饭:“师弟,你自己吃吧,师兄没胃口。”
火急忙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陆启明面前,用手背贴在陆启明的额头问:“六师兄,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连饭都不吃了?”
陆启明拍掉火的手:“少来,我是伤心地吃不下,跟身体没有一点关系。”
火一听陆启明这么,急忙坐到陆启明旁边问:“什么事情能让我心宽体胖的六师兄这么伤心,来让弟我听听?”
陆启明幽怨地看着火:“师弟,你跟我实话,我是不是师兄弟里最没有用的一个?”
火有些诧异地摸摸脑袋:“哪有这会儿事!六师兄,这是谁什么了,惹你不开心了?虽然你为人敦厚,不喜欢与人争先后,但是你的修为和品行绝对是师兄弟里出类拔萃的,难道是二师兄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去!”
陆启明摇摇头:“不是二师兄。”
“那是谁?敢欺负我六师兄,他不想混了呀!”
“是师父。”
“呃!”火一下被噎住了,他讪讪地抓过饭碗,继续开始刨起碧粳米来,如果是师父收拾了六师兄,火可真不敢管,假装没听到吧。
陆启明一把抓住火的领子:“还有师弟你,也是帮凶!”
火一听不愿意了,把碗筷放下:“六师兄,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今一都在昏睡,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陆启明把大脸凑到火面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那你跟我,各位师兄弟要么独当一面、要么身居要职,为什么我只有一句‘负责主峰防务’?难道这是师父一个人的主意?”
火眨巴了一下眼睛,立刻明白陆启明在纠结什么。
火嘿嘿干笑道:“六师兄,你别冲动,你没听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心腹!”
“心腹?什么意思?”
火这时已经组织好语言了,推开陆启明的大脸:“何谓心腹?就是最亲信的人!分到侧峰那几位师兄,你嫉妒他们什么?早早地就被逐出了权力中心,将来不过是一峰之主的格局,掌门之位就不要想了。”
陆启明听完思索了一下,觉得火的非常有道理,点点头:“好,就算没了侧峰的那七个师兄弟,主峰还有三师兄、四师兄、七师弟在呢,他们个个都比我出色,而且责任和权力也比我大!”
火站起身来,做出一番非常沉痛的表情:“六师兄呀六师兄,平时你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今怎么就让嫉妒蒙蔽了你的双眼呢?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三师兄将来肯定是璇玑商会的总负责人,给他个掌门他也不会换;四师兄德才兼备,但是过于严谨、苛责,璇玑派发展初期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所以他也不适合做掌门。”
陆启明眼睛的哀伤迅速被兴奋代替了,急忙:“那还有七师兄呢!”
火笑着:“七师兄虽然才华横溢、智计百出,但是不善于表达,这是他的弱项。”
陆启明一下站起身子,大声问:“那我呢?”
“你?”火上下打量一下陆启明:“嗯,六师兄器宇轩昂、修炼刻苦,又对师父忠心耿耿,是师父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所以师父才会任命你为主峰护法,把自己的安全和璇玑派中枢之地的安全都交到了你手上,这才是真正的‘心腹’!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