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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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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4)
,地下室还是可能有档案的,她5分钟就可以见个分晓。

    她还记得多年前她下楼去时那高度警戒的铁门在她身后砰砰关上的声音。这回为了防备有人在背后关上门,她给巴尔的摩办事处去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并做了安排,说她一小时以后再打电话回去,告诉他们她出来了。

    内部楼梯的灯还能开亮,那是奇尔顿多年前送她前往地下室时走过的地方。奇尔顿在这儿解释了对莱克特博士所采取的安全防范措施。他到这儿就止了步——就在这盏灯下,向她展示了他皮夹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护士在给莱克特博士做体检时被他吃掉了舌头,既然莱克特博士在被制伏时脱臼了,就一定会有一张x光片。

    楼梯上有一股风吹到她脖子上,仿佛什么地方开了扇窗户。

    楼梯平台上有麦当劳的餐盒、乱扔的纸巾、一个盛过豆子的脏杯子。垃圾桶食品。角落里还有绳子似的大便和手纸。来到通向大铁门的底楼平台时,光线没有了,那里通向暴力罪犯牢房。现在那门大开着,反钩在墙上。史达琳的手电筒用了五节电池,射出的光范围广而亮。

    她用手电照着走廊,这是过去安全防范措施最严密的地方。走廊尽头有个巨大的东西。牢房门一间间大开着,看上去有些怪诞。地板上满是面包纸和杯子。过去的医院护理员的桌子上有一个汽水罐,当吸毒的管子用过,熏得黑黑的。

    史达琳拉了拉护理站后面的灯开关,不亮。她拿出手机,手机的红光在黑暗里虽然很亮,在地下却没有用,可她还是对着手机高叫:“巴瑞,把车退到侧门入口去,拿一个水银灯来,还耍弄几辆手推车来把大东西拉上去……好了,马上下来。”

    然后史达琳对着黑暗里叫了起来:“里面的人注意,我是联邦警官。你如果非法在这里居住,可以自由离开,我对你没有兴趣,不会逮捕你。我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如果还想回来,我也没有兴趣。你现在可以出来了。你要是想干扰我,我就送给你屁股一粒花生米,叫你吃不消。谢谢。”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在那走廊里许多人曾经狂吼乱叫,叫哑了嗓子,掉光了牙之后还啃栏杆。

    史达琳想起采访莱克特博士时的那个魁梧的护理员巴尼,巴尼在场能令她安心。她想起了莱克特博士和巴尼之间那奇怪的礼貌。现在巴尼不在这儿了。有什么学校里学过的东西碰撞着她的记忆,作为一种训练,她让自己回忆起了那些话:

    (这几句诗出自t.S。艾略特的长诗《四个四重奏)里的第一部分《烧毁的诺尔顿》)

    玫瑰盛开的园林,没有错。这儿肯定不是该死的玫瑰花盛开的园林。

    新近被社论激励得仇恨枪支、仇恨自己的史达琳这时才发现,在紧张不安时摸着枪其实并不可恨。她把那。45手枪靠近自己的腿,随着手电光向走廊走去。要同时照顾到两面,又绝对不让身后有人是很困难的。什么地方有滴答的水声。

    散了架的床堆在牢房里。别的牢房里则堆满了垫子。一道水洼在走廊正中。对自己的鞋永远小心的史达琳在那狭窄的水洼边跨来跨去地前进。她回忆起了巴尼多年前的劝告:下去时保持在正中行走。那时所有的牢房都住着人。

    找档案柜,对。保持在走廊正中行走。手电光是暗淡的橄榄色。

    这儿是茅提波尔·密格斯住过的牢房,是她最讨厌走过的地方。向她悄悄说些肮脏的话、向她扔精液的密格斯,莱克特博士教他吞掉舌头、杀死了他的密格斯。密格斯死后那牢房就由萨米住着。萨米,莱克特鼓励过他写诗,效果惊人。即使现在她还能听见萨米嚎叫他的诗:

    她还把他的蜡笔手稿保存在某个地方。

    现在牢房里堆着床垫和一包包捆好的床单。

    终于来到莱克特的囚室了。

    那结实的桌子仍在屋子正中,用螺栓固定在地板上。他书架上的板子不见了,托架还从墙上伸出来。

    史达琳应该转向柜子,但是她却盯着囚室没有动。她平生最惊人的遭遇就是在这里经历的。在这儿她遭到过意外、惊讶和震动。

    在这儿她听见了关于自己的事,真实得可怕,使她的心像巨大深沉的洪钟一样震响。

    她想要进去,想要进去,像听见火车走近时铁轨的光诱惑我们从阳台往下跳一样,想要进去。

    史达琳用手电四面照了照,看了看那排档案柜的背后,又照了照附近的囚室。

    好奇心使她跨过了门槛。她站在汉尼拔·莱克特博士曾经住过8年的地方的正中,占领了他的天地。她曾经见他站在那儿,她以为自己会激动,可是没有。她把手枪和手电放在他的桌子上——伯手电会滚动,放得很小心。她把双手平放在他的桌上,手下只感到些面包屑。

    最重要的是,那感受令人失望。囚室没有了原来住的人,显得空荡荡的,像蛇蜕下的皮。此刻史达琳认为自己明白了一点道理:死亡与危险不一定与陷阱同在,它们可能存在于你所爱的人的甜蜜呼吸里,或是,存在于某个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