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玛格丽特”,那是个不知道她和谁一起玩儿的时候随便编造出来的名字。
她已经不记得曾经见过他了,这一点文森特很确定。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摩挲,是的,这上面曾经爬过无数男人。文森特按住内心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抚摸。
“哦,亲爱的,你可真急啊!”她娇笑了一声,卧倒在他身上,“你真坏,为什么叫我把车停那么远?弄得我都湿了……”她别有深意地这么说着,然后火热地吻他。
他很想把舌头抽出来,赶紧结束这一切!
他借势抱着她翻转身体,把她压在了身子下面。他很沉重地压着她,左手悄悄摸向藏在垫子下面的“斯考特”。
他本来是很想在她兴奋到极点时给她个惊喜的,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热情。他现在就要在她的颈动脉上狠狠地来一下,然后剖开她的胸膛,是的,一个富有创意的造型,一件美丽初衷的礼物……
他快要触到“斯考特”了,他会把它轻轻退出刀鞘……
“等等!”她尖利地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等等,硌死我了!”她把手伸向身下。
文森特吃惊地看着她,手从垫子下面抽了回来,身体半弓着。
“看看,”她从下来身后拉出一个小皮包,那是她带来的,“亲爱的,你的表情好难看,我是不是毁了你的兴致。”
“不,没有。”文森特咽了一下口水,有些木讷地说。反正还有机会。
她又“哎呀”地尖叫了一声,再次吓了他一跳,他差点儿以为她发现了他的秘密。谁知道她急切地把手探向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包压扁了的纸烟。
“真背,不过还好,”她从里面取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文森特,“要不要来一支?”
文森特接过来,盯着那个扁扁的烟盒,他看见那上面的牌子——骆驼。
“你只抽骆驼吗?我觉得有点儿太呛了。”文森特躺在草地上,双臂尽量伸展,抓住了矮草。
“嗯,”赛斯·沃勒在他身边蹲下,露出了熟悉的微笑,“你要不要再试试,我觉得刚刚好。”
“好吧,我就来一根。”
“哎呀,刚才不小心坐坏了!”沃勒皱着眉,递给他一支皱巴巴的烟。
“火儿,赛斯。”
“喂,坐起来自己点,别人会把我们当成玻璃(同性恋)的。”……
“嘿,你每个月都要费这么多工夫吗?”文森特不解地看着。
“是啊。”沃勒打开ZIPPO的盖子,拔出里面的芯,转动下面的“一字型”螺丝,倒出火石。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里面的棉花和燃捻儿,用一根蘸了清水的棉签仔细擦拭附着的油垢。
“还真令人羡慕!你做事总是井井有条,不像我,老是丢三落四的。”文森特呷了一口咖啡。
沃勒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几天后文森特的生日宴会,他送给他一个特别定作的银质打火机,“这次我给了你一个机会,记得每个月都要清洗啊……”
“来一支吗?”文森特抖出一支弯曲的“骆驼”,沃勒接过去。
“啊,我还在惊讶为什么你不再继续玩儿你的布条了呢。”文森特也靠在精神病院娱乐室的墙上,嘴里咬着一支更为弯曲的烟……
“你怎么了?”玛格丽特递过来打着的火儿。
文森特没有听见她的话,火光中映照的她的脸慢慢变形……变成了那个一头黑发常常对人微笑的朋友……
骆驼香烟从他颤抖的嘴唇间掉在地上,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香烟戳到他的脸上,她赶紧把它啐出去,“喂,喂,你这家伙怎么了……喂,文森特,你怎么了……”她感到自己的肩膀湿了。
他把她抓得那么紧,弄得她很疼……他像个孩子似的肆意大哭,她叹了口气,轻轻搂住他,在他背上缓缓抚摸……
午夜时分,她从床上坐起身,又点了一只烟。
他翻过身来看着她。
“我要走了,”她说,然后从半掩着身子的被单中站起来,利索地穿好衣服,“你打算睡到天亮吗?”
文森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得到什么,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既然活着就该享受生活。你可能觉得我不要脸,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你或许从什么人那里听说过我的放荡生活;那都不要紧,我喜欢这种生活,我不在乎你是只想找点儿乐子还是有什么企图。如果你看上了我的财产,那么还是尽早放弃吧。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进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活死人。只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在赛车场的时候,你比现在精神多了!晚安,小男孩儿,我该走了。”
文森特还是没有说话,她记得他……
她离开后不久,文森特收拾好了必须带走的东西,也下了楼。他没有对马克说什么,夹着雨衣走出来。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星星在夜空露出了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