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麦涛像在演戏,直皱眉,好像也很不能理解,“这是哪年的事儿?”
“你让我想想,唔,这么说吧,大概是哥嫂离婚的半年前,他们离婚整两年啦。”
“行,明白了,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吗?”
“很多谈不上,因为我毕竟是个外姓人,他家里的状况,反正我能了解到的也不算少。”
“所以,你哥嫂之间,就有了矛盾?”
“嗯,何况婆婆也不太喜欢她。我舅妈是个很能装的人,每次我哥开车一到楼下,她就跑到屋里去哼哼装病,什么活都不干;等哥嫂一走,她就没事人一样了!”
麦涛笑笑,手指在桌上匀净地敲着,得得作响,“这种事你咋知道的?”
“是我……啊,这该怎么论,哎,是大妹妹的女儿说的。小孩子童言无忌,说‘姥姥最能装了’。”
“总的来说,这一家的4个女人,全都看你嫂子不顺眼,是这个意思吧!”
“对!”表妹用力地点点头,好像在说你总算听明白了!
“家庭中的矛盾转移到夫妻身上,所以他俩感情就受到影响了吧。”
表妹没觉得什么,她身边的未婚夫,有点纳闷,对面坐的年轻人,是警察吗?说话可真是不像,为什么关心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呢?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未婚妻的手,没想到招来一个白眼。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嫂子家里就她,爸爸妈妈也得宠着吧。你想想受了这么多气,能没点反应吗?话说回来,我这哥哥人还不错,可就是窝囊,好多事不敢明着说,都是拐弯抹角的。按说嫂子受了气,我哥应该说句公道话,可他没什么反应,这就让我嫂子更生气了。”
“看来你和嫂子关系不错,她跟你说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我也看得到。”
“好吧,那么咱们继续说说,他俩离婚之后怎么样了呢?”
“先说离婚这件事吧。我觉得他俩不完全感情破裂,而是在这样的家庭关系之下难以相处。所以我哥对嫂子应该还是有份感情的。离婚的补偿就别说了,他们有两处房子,近的一处上班方便,远的给了嫂子。其他各项费用加在一起,我看不少于50万吧。两人办了离婚证的当天,我哥还请嫂子吃饭,我也在场。记得我哥说俩人还算是朋友,以后嫂子要是没工作混不下去了,他还可以养她。当然,她要是能得到幸福,他也高兴。”说这番话,表妹声音高昂,带着些得意的神色。
“可是,我听说,婚后,你嫂子还常去要钱。”麦涛这是套话,实际情况他并不了解。
没想到表妹立刻反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
麦涛没留神这一问,愣了愣,呵呵一笑,“啊,我是听他公司同事说的。”
“公司同事?”两口子狐疑地交换了个眼神,“怎么你们还找到他公司去了。”
麦涛终归是年轻,又没做过警察,不懂得问话的技巧。警察审问,不能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说出去,否则会让嫌疑犯心里有了准备。
虽然表妹和妹夫不是嫌疑犯,可他们总还是嫌犯的近亲,麦涛没法子,只好打起了官腔,“有些事情就不好透露了。”
警方不说,外人自然也就不敢问,可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让他们松懈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两人半天没说话。
麦涛知道,如果不抛出杀手锏,是无法从他们嘴里再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的。于是,话锋一转,他问道:“自杀的电话,是金洁打来的,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两人点点头。
“你们确定是金洁的声音吗?”
即使最迟钝的人,也听得出来话里有话。表妹冲口而出:“不然还能有谁?”
“别乱说。”未婚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拦了一句,可还是说晚了。
麦涛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呀,是不是金洁的声音,您听清楚了吗?”
茶楼雅间里,金洁打来的电话,只有最后一次,是众人都听见的,按了免提。
“是呀,我听到了,”表妹不是那么确定了,以征询的眼神看了看未婚夫,“对吧,你也听见了。”
妹夫是在金融街开茶楼的,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他马上意识到事态冲自己来了,莞尔一笑,“麦警官,我以前是从没有见过金洁的,对她的声音,当然也不熟悉。不过电话里,确实是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还有两位朋友可以作证呢,不信您可以把他们找来问问。那时候,我们听说她吃了药,都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注意别的。”
这番话说得漂亮,堪称完美!意思是说,我们绝对听见了一个女人求救,不过谁知道是不是金洁;何况事态危机,我们光想着救人,听错了也是在所难免。
麦涛点点头,“哦,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这金洁以前好像是自杀过一次吧?”这还是套话,不过这一次麦涛早有准备,假如被反问,自己大可以说是医生发现尸体上还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