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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师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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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青天大老爷(2 / 3)
黑压压的,好半天,我才找到个茶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干净,用水冲了冲,随后倒了半杯水:“老人家您喝口水,您慢着点,可别呛着了。”

    她一直哭,也没喝水,手哆哆嗦嗦地抱着那缸子,一个劲儿地颤悠,仅仅半杯水,都被洒出来不少。

    我也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等着,心里不是滋味。

    老人家好不容易停下来,我才问:“到底是怎么啦?”

    “我……儿子……”老太太一声悲乎,“让人害死了……”

    我给打了盆水,拿毛巾,伺候着她擦了擦。

    “怎么死的?”

    “被……”老太太说不下去这个话题。

    我赶紧掏出证件,递给老太太,她花了眼,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不懂什么是公派的危机干预师。

    我就简单解释解释,说自己是政府工作人员,今天正好路过这里,既然老太太家里出了事,力所能及地,可以帮帮忙。

    老太太显然是会错了意,“政府”这俩字太有说服力了,她一骨碌身,连滚带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哎哟,您是官老爷,求求您给我做主。”

    “您……别……我……”我也赶紧跪在地上,“您快起来,我,我不是干那个的。”

    “您不给我们做主,我就不起来!”

    “行,行,做主,做主!”

    这下倒好,本来我只答应给老太太做些心理安慰的工作,没想到,被弄错了身份,摇身一变,成青天大老爷了。

    说来也奇怪,一听说我肯为她做主,老太太来了情绪,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坐直了身板,强打着精神回答我的问题。

    我明白正是一股子想要报仇的念头在支撑着她,也好,案子破了之前,她倒不会有什么危险。

    当然了,兜圈子说些话,肯定是必要的。老太太给我讲,同学会的那天,自己一直等儿子回来,可没等着。结果大半夜的,来了俩警察同志,就是刚才那二位,告诉她儿子被捅死了。

    这些情况,我是知道的,耐心听她说完,才问:“老人家,您儿子离家之前,有没有跟您说去做什么?”

    “没有,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同学会的,但他临走的时候挺高兴的。”

    “您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吗?”

    “不知道,哦,对了,他们同学里,有个姓威的前几天来过。”

    得,又把老威扯出来了。

    “这孩子挺好的,给我留下了两千块钱,我说什么也不肯收,他搁下就跑了。我让儿子给人家送回去。这孩子,宽慰我半天,说以后会帮助紫建开个更大的店面,没想到……”

    我怕老人家又哭,赶紧说:“这钱,他还了吗?”

    “我不知道,他说同学会的时候还给他。哦,可是……那天紫建买了好几件衣服。”

    “买衣服,干嘛?”

    “我没问他。我以为他就是想在同学会上穿得体面一点。”

    哦,那倒也是。

    “除了这个小烟摊,您儿子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他打点零工,反正到处乱跑,说不上正经工作。”

    “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工作呢?”

    “因为……因为,”老太太豁出去了,“唉,这么说吧,紫建这小子,上中学不懂事,做了错事,被学校开除了。我们家又不认识有钱有势的人,他后来就再没上过学。您说,这年月,到哪儿去找工作呢?”老太太说着,忽然转了转眼珠,好像是怕我有别的想法,“您,您不会因为他以前做过错事,就不办这……”

    老年人有老年人的狡猾。

    “不,不会不会!”我连忙摆手,“就是了解情况而已。”

    老太太还不放心:“您真……”

    “没事没事!”我特认真地去看她,心里也不好受,没事什么呀!就算我现在有心管,凶杀案,也不是我这个门外行,说破就能破得了的!

    我心猿意马地往两边看看,过了这么久,眼睛当然已经能适应这屋里的光线了。

    屋内的家具,基本都是几十年的老东西了;灰蓝格子的床单,我也许久未见过了;这房间保持着一股老式的、陈旧的调子,仿佛与出隔绝了很多年。好像在诉说着被社会排斥的苦衷。

    就连我,忽然也有点心酸。这十五年里,老威成了个百万富翁,祁睿进了公安部,别人呢,虽然不至于如此光鲜靓丽,可也有吃有喝,结婚生子。反过来,这些年,刘紫建娘俩是怎么熬过来的?

    在这陈旧的,近乎黑白的世界里,突然有一件东西,格外吸引我的眼球——它是那么格格不入,是一个女人与刘紫建的合影照。

    我站起来,穿过门,走进第二间小屋。

    这小屋是刘紫建的卧室,说卧室实在很勉强,反正就是巴掌大的地方,堆了许多的东西。靠墙放着一台电脑,至少是五六年前的型号,白色的外壳上布满了黄斑。

    电脑机箱的上面,放着的正是这张照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