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过。
他心里一沉!
接下来的晚饭期间,那种不同的感受就更明显了。——终于,觑着女儿明显心事重重的脸,郭小峰尽量显得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下午去同学家玩儿了吗?”
“啊——”一直显得心事重重的女儿被他的问话惊得多少有些一愣,怔了一下后,连忙冲他露出一个笑脸:“是,哦——,找,找小敏了。”
望着女儿脸上那种掩饰的表情,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郭小峰,这绝对是谎言,——但最可怕的,不知是经验还是父亲的直觉,——郭小峰觉得他似乎知道女儿去找谁了,为女儿脸上紧张的神情。
他几乎一直不管女儿和谁交往的,——除了一个人,在这半年。
那一刻郭小峰觉得脑子有点儿乱,不知下面该怎么做才合适,因此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继续吃饭,——只是再接下来——,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了。
女儿为什么还要和云宝联系呢?郭小峰不由自主地想,——尽管没有明说,女儿也应该很清楚,他是不再接受她和云宝交往了。
当然,女儿一向反抗精神很强,并不听大人的安排,但他的原则一向很宽,又加上也许是越来越大了,也许因为现在在外上学不和他在一起的缘故,总之是逐渐变得越来越体谅他这个爸爸,开始主动尽量不触犯他偶有严格的原则,——所以对他忌讳的原则,目前遵守的相当主动。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非要违背他的心意呢?郭小峰有些不敢想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蒙在鼓里吧?他不可控制地这样想,——不知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出于期待。
自己当初不也没看出云宝的异常吗?郭小峰对自己这么解释:是的,当初的他不仅没看出异常,简直还把这个梅云宝看成模范人物呢?!
就在去年过年前,虽然一时应允了女儿邀请梅云宝来家里住几天的要求,但不到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后悔。不管女儿把那个梅云宝说的多好,多可怜,但女儿到底生活单纯,又是独生女,他不娇她,架不住全家人娇惯她,处处见阳光,最终待人接物就难免自以为是而且想得天真。
不过虽然自认为比女儿有经验,但毕竟自己以前又不认识这个梅老师,一眼之下,除了看出特别内向外,也看不出个好歹。——他是有戒备心的人,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这样万一有什么问题,有证据再说服女儿也容易。
他想起来就在去年三四月份银行学校发生了一起特大盗窃案,学校的三个保险箱被撬了两个——装钱的两个,失窃了80万现金。记得刚看完现场后,他和其他人的怀疑一样,认为内部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没装钱的那个保险箱没被撬。但那时他自己手头正有一个其他案子,所以后来的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侦破用了很长时间,而且把学校查了个底儿朝天。银行学校本来就不算大,他想,那么没准儿这个梅老师也被查过,最好也查过。万一没查到,那就只好再找个下属帮忙简单了解一下,怎么说心里也得多少有个底儿。
所以第二天一到单位,就把当时主管这个案子一大队的吴队长找了过来。三言两语说明了原委,结果吴队长一下子笑了:
“真巧,一度这个梅老师还是重要嫌疑人呢!不过,郭支队你别担心,不是什么特别因素,最初怀疑仅仅是因为这个梅老师所在教研室和财务科是一个楼层,而同时有老师反映这个梅老师有一个生病的外婆,已经住院好久了,她是她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谁都知道现在看不起大病。又加上当天因为加班她是知道保险柜有现金的五六个人之一,所以才当成重点怀疑对象的。当然,不是她,案子破了,是另外一个老师。”
“噢——”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又接着问:“那既然这样,你们肯定调查过这个梅老师,她人怎么样。”
“啊,那我要说郭支队你女儿的眼光很棒,我们仔细查过这个梅老师,她的工作算是一般,既不出尖,也不落后。可人却很好,虽然咋一看给人的印象不太好,除了太内向,寡言少语外,关键是她看人的时候多少有点儿察言观色的样子,所以给人一种很有心机的印象。但其实仔细想想,处处留神小心的人,未必就是坏人,更何况她身世那么飘零,又要承担这么重的家庭重担,要是看着特别天真无邪,毫无城府,我倒觉得不正常了。”
他听完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以吴队长的见多识广,不至于走眼,何况还调查过?
“很好的人?”他放松地随口追问一句:“你是说她在学校口碑很好?”
“那倒不是,这个梅老师很内向,比较寡言,虽然和任何人都没有矛盾,但好象和谁也都不太近,可以说她在学校没有要好的同事朋友,因此老师们对她的评价一般。但真正了解她的人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真正了解的人?”他多少有些好奇:“你指得是谁?”
“比如银行学校刚退休的王副校长,梅老师大学毕业后就是这个王副校长帮她分到学校的,你知道现在没有门路,大中专学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