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位?什么话?我当时气的呀,懒得跟她再说,真是‘宁跟明白人吵架,不跟糊涂人说话’,跟她多费口舌都是浪费时间。就这样后来我这做姐姐的还是不忍心妹妹真的踏到泥坑里,我不想说了,就让我五姨再去劝劝,她终归更明白那张玉宝是个什么东西,结果我五姨说:‘你嫌我受排揎的还不够,再挨顿刻薄吗?小妹这会儿迷了心窍,说什么都没用的,还是听你妈的吧,你妈支持小妹结婚,自有她的道理,别硬拦着了,她有她的打算。’什么打算?说穿了就是迷信,根本靠不住!不过我想想也算了,关键是人要是迷了心窍,你是怎么说她也醒不了。你说张玉宝是个草包,她非觉得你是眼瞎,看不出他一肚子内涵;你说张玉宝是个骗女人、吃软饭的,她非说你是嫉妒,就是拿个上当的例子现摆在她眼前,她也不会醒,反倒会觉得自己魅力无敌。所以想想后来也算了,由她吧。”
“那倒是。”我一边附和,一边追问,“那你妈妈为什么不劝劝呢?我觉得你妈妈还是个很有头脑的老太太,不会看不出来张玉宝是什么人吧?结婚毕竟不是小事,她身体又不好,我不是咒她,小女儿和这样的人结婚,一旦她自己身体出了什么变故,能放得下心吗?”
大张女士冷笑一声:
“哼!我妈当然不傻,我家的钱都是我妈跟我爸一起挣回来的,能傻吗?”
“那为什么不劝劝呢?”
“我想肯定是我妈也是看出我妹妹那时迷了心窍,劝不醒吧?我妈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人,干什么都不硬来,看我妹妹不醒,索性不劝,另做盘算了。”
“呵,都这么说,刚才你说你五姨也这么说,说你妈有她的打算。是什么打算呢?”
但这次我过明的问话使正说的痛快的大张女士产生了警惕感,瞟我们一眼,口气防备起来:
“也没什么打算,我想就是不想逆着我妹妹的性子来而已。我妈做了金钱上的防备,张玉宝和我妹妹结婚,不会得到他想象中经济上的好处。所以我说,我们家不会怎么样那个男人,真的。”
从这段话后,大张女士似乎警惕了很多,对我们的问话回答的也简练了许多。
“那他们闹离婚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问题?”
“不是,就是我妹看穿他了,所以不想浪费时间了。”
“那么这次张玉宝离开家,有没有要求分割财产?”
“分割财产?有什么财产要分割?小妹没有财产。”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分开了?”
“那还能怎么样,现代人嘛,好合好散。”
接下来的回答多是如此,我看一时问不出有价值的回答,决定先行告辞,又去找张家五姨问话。我相信这位张家五姨应该很清楚张老太太的盘算的。
但和张家五姨的谈话可以说毫无收获,因为她和她的大外甥女相反,口紧话少,一见面就告诉我们她以前不在这里住,因为照顾姐姐才过来的,姐姐家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几个“不知道”及她严苛冷漠的表情,就干脆利落地堵回了我们问话的嘴。
而张家保姆在我们问完话又等了两个来小时也没有等到。
想了想,我带着小冯先行告辞,离开了这个仿佛母系氏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