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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佛国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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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2 / 2)
非你阔得不耐烦了,不怕接连砸!要不是这样,那就要‘举而不发’,跟驴嘴前头的红萝卜似的,让她们看到吃不到,保证她们跑得比驴都快!切忌开始就大把花钱,这号女孩儿心里都贪着呢,你往后一退,她就往前一走,嘴里说爱情,心里马上会合计着自己在你心里值钱了,怎么能变得更值钱?就会越来越拔份儿,越来越难伺候,除了花你的钱,还使唤你折腾你。”

    说到这儿,张玉宝停住了,开始斜着眼睛看我。

    我先是一愣,接着意识到原来张玉宝深信了我刚才故意引他误会的暗示了,正在等我对他的点拨表示表示呢,连忙又赶快点头接腔:

    “哎呀,有道理,真是什么事儿都不能蛮干,唉!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现在是作了病根,我看是不行了。不过算了,刚才我还想呢,东西也找到了,我的劲儿也没了,回去就结束,彻底结束。而且现在我对一二十岁的女孩儿也没什么兴趣,跟你说的似的,小姑娘刚看见觉得鲜亮,可真要认识几天,不过那样!也没得话说,感觉跟白开水一样,而且太任性,我已经受不了了,现在想想——”

    我暂时停住了,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至少是中年女性,又想到张玉宝如果以此谋生,那么他交往的女性应该最看重经济实力,因此那些女人在年龄上的跨度应该是比较大的。

    “嗯,”我接着说,“我倒觉得三四十岁,四五十岁的女人也不错,那些女人有点儿生活经历,见识也多些,一般也不那么任性,相对温柔吧?再者,别的好不好吧,至少能说说话。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想这个事儿。刚听你一说,这里面道道这么多,还真得琢磨琢磨,这回遇见你了,也是有缘,你给我说说这些年纪的女人,一般怎么做比较合适?下次开始就能走对,免得浪费时间穷折腾。”

    “怎么合适?还是实在!”

    “噢,实在?”我反问一句,心说你这个骗子还口口声声说实在?肯定不是我们常说的那种“实在”的“实在”,而是“骗的实在”“实在的骗”!

    我虽然这么想,但嘴里还是一本正经地接着问:

    “怎么个实在法呢?”

    “就是实在,一种是真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一种是装实在,不是装好,有时候把自己刻意说差点儿可能还更好。”

    “噢?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里头就有讲究了,三十多四十多的女人,一般都知道自己不能跟小姑娘比了,有的还受过感情伤害,比如丈夫有外遇;或者自己曾当过第三者,但当来当去没转正,只当出一肚子悻悻的那种。总之落单时间比较长的那类女人,总想有个家,对于条件太好的男人,反倒不敢信,觉得不可能把握得住,总觉得找个老实本分、条件差点儿的男人还能控制得住,因此更喜欢这样的,所以遇到这样的就是显得老实。而且,这种女人除了有点儿小钱,还一般都有点儿小聪明,她问你是哪儿的,你是农村的就老实相告,问你收入,你就说没有,她还觉得你真诚。回头你给她蹬了,她还觉得是自己蹬了你呢。还有种自己有老公的女人,这也分几类,一种是老公窝囊没出息,她总觉得自己怪了不起,心里老不安定吧还没什么人搭理,所以你只要多瞄她两眼,顺着她的心意说说话,一般就特别满足,容易上钩的很;另外有种女人是老公各方面都不错,可惜现在不错成人家的啦,虽然不离家,可也是个摆设,这号女人心里空虚,手里钱多,稍微矜持些,还是那方法,顺着她们的心思说话,还有一种——”

    ……

    就这样,这位张玉宝先生给我批讲了一番“征服女人论”,谈话基本上就是这些内容了,再接下来就是重复,但这位张玉宝先生确实越说越找到了“情圣”的感觉,在重复中越说自己能耐越大,状态多少有些像过去那种既留恋过去,又聪明地知道该“金盆洗手”的“交际花”那样,喜欢越来越夸张地与人以表面痛苦、内心自得的口吻说道说道当年的“征服男人史”。当然,这位“情圣”张玉宝先生是个男人,因此毋需装样,所以全然是自豪!

    反正后来我就没有听到什么新内容了,从张玉宝的讲述里看,他征服女人的招儿也简单到极点,无非是先关注,再搭讪,接着采用屡见不鲜的送花呀、吃饭呀等等手段,反正一到一起吃饭基本就是搞定的时候,再接下来是否就是开口借钱他没说,我也没问,因为他对此还怀有警惕,而我也并没有取证抓他的打算,因为从他的谈吐中,我认为他甚至不能说是骗子,他只是善吃“女人饭”而已。

    再接下来,张玉宝就是反复重复他的“光辉业绩”,并在重复中越来越发现自己魅力非凡,情绪高涨,最后不止一遍地告诉我:不是自吹,对于女人,他现在是无往而不胜。而我则在发现实在听不出新内容后,就找了一个机会打断了他,以天色已晚为借口尽量委婉地告诉他,我们需要惜别了!

    然后,我感到我们各自都带着愉快的心情从东山公园分了手。

    之后,我就再没见过这个男人,如果不算一周前从幻灯片上看到他的尸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