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拿出钱来?有些女人甚至在稀里糊涂中将自己的家庭经济拖入困境?!
所以我曾一直想,记者这点儿责备还是对的,我们对这类罪犯犯罪手法研究得不够深入,如果了解得更透彻,把骗子的伎俩讲得更清楚,没准儿确实能提高防范意识。
但我们有我们的困难,骗子不同于一般的罪犯,更擅长掩饰自己,也擅长以假乱真。一般审讯中,这些落网的骗子都一概尽量显得老实,但却是问十答一,不管问什么都干巴巴地回答几句。
对抗的态度使我们警察,包括那些记者们都很难深度发掘他们的内心。
因此,当我面前可能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时,我的兴趣立刻来了,希望自己能引得眼前这个“钢索良民”畅所欲言,让我正好借此来了解一下某种职业心理和技巧。
接下来,我看到这个引出我职业兴趣的张玉宝微妙地笑了,但还是比较矜持的,带着含糊说:
“女人是难伺候些。”
我又瞟了他一眼,索性话说得更明:
“不是一般的难伺候!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在这儿找东西,正好听到了点儿对话,是你吧?真本事!唉!我跟你正好相反。”
张玉宝的脸上果然产生说一说的欲望,我相信这个男人开始想说话了,因为:
一、刚才张玉宝虽然做了出乎情理的发泄,但太短暂了,我感觉他并没有充分发泄完,多数人是这样的,如果没发泄尽,只要有机会还是愿意再抖搂抖搂的;二、即使是骗子,有时也会有想不过大脑痛快说话的欲望,因为他们平时谎话说的太多,长期的压抑偶尔反而会激得他们在某种状态下狂说不止;三、我是他的同性,对于他粗暴对待某个女人,不会产生异性那种兔死狐悲、同仇敌忾的愤怒。容易彼此理解,他自然说得放松;四、我无意中已经部分地了解了他的某些情况,同时彼此又绝对陌生,不在一个生活圈子里,那跟我说说,就跟网络聊天差不多,基本属于有聊天之快,无后顾之忧。
“那是你没有掌握女人的心理。”张玉宝回答,神态依然淡淡的,仿佛不愿多谈,但显然跟他眼睛里的友善那样,薄薄的一层而已。
我信心更足,越发长吁短叹起来:
“女人的心理能掌握吗?我觉得她们天天变,一会儿一个主意,怎么可能掌握?”
张玉宝的谈性果然有些煞不住了,显出一些“行业宗师”提点门徒的模样来:
“那是细节,本质不会变。你不能被女人们牵着鼻子走,越顺着,有时你是越哄不到手,我告诉你呀,泡女人有这四点百发百中:一要钱;二得闲;三要憨大胆;四得不要脸!”
“噢——”我装出醍醐灌顶的样子应了一声。
同时心里暗想,这四点中说你有后三点我承认,要说第一点,我看不像。这男人这么说大概是想点拨点拨我吧?但我并不想深入研究关于此领域“消费行为”的问题。而是要研究他这种人如何以此谋生的?所以必须把话头转回他身上。
所以想了一下,我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说的还真是!呵!要说你还怪有理论嘛!怪不得你的女人要骂才能骂走,真是想也想不到,领教,领教!不过,具体怎么做还得有点儿独特的道道吧?”
张玉宝的脸上果然不可遏止地浮现出得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