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我们有手表不是会立刻穿帮?这不也是赌一把?”
郭小峰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不同的,我估计这个地方立清早就瞄好了,因为她不久前才去过,而且找到爱打牌的旅客机会并不少,等不上你们还会等上别人,谋杀又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又有黎震亚的配合,完全可以住下去,直到得手为止。另外,你们住的是大型家庭旅馆,人们容易亲近,爱打麻将的人又多,找到牌搭子的把握还是比较大的。”
木兰回想起船舱里一屋屋的麻将声,点了点头。
“至于表的问题也是如此,”郭小峰继续说道,“你想想,现在的人除了戴劳力士的,还有几个戴表呢?尤其是夏天,还在海边,戴手表很不方便的,而且就算是戴,一般那个时间也早摘下来了。再说立清可以从你们的胳膊上看出是否戴表。”
“这么说——”木兰眨眨眼睛,“看来是冒险,其实几乎是算无遗策。”
“几乎是。”
“说到这里,”小秦放下筷子,“我还有个疑问,既然行凶的是立清,那吴如心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为她顶罪?就是这点误导了我。”
“怎么回事?”木兰反问,她用提示的语调说,“想想她的眼——”
“眼?”小秦愣了半分钟,然后有些不能确定地问:“她高度近视,所以——看错了人?”
“对呀!”木兰回答,“过后她告诉我们,摘下隐形眼镜的她,看什么都是朦胧的,几乎都是凭大概形状判断,那天晚上她第二次想出来通知我们小声些,恰巧看到作案的李立清,别忘了她穿的是黎震亚的衣服,她的一米七五的身材和‘中等身材’的黎震亚也差不多,剪得又是和黎震亚差不多的短发,进的又是黎震亚的房间,她自然认为就是黎震亚了,过后判定是他作案。”
“其实——”郭小峰沉吟着说,“我猜即使不太近视的人也可能搞混,毕竟别人都不熟悉他们的模样,而李立清本身就是刻意打扮成黎震亚的样子,她这样做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怕万一有目击者,好混淆视听,有人看到还可以多个证人。”
“对。”木兰说,“只是万没想到吴如心反倒以身顶罪了。”
“呵!这可是真正的意外!”小秦回答,依然有些不能相信,“我从没见过这样痴情的女孩儿,唉——”
说到这儿,他轻轻叹口气,然后又一脸担心地说:
“希望得知自己多年暗恋的人如此阴险不会太伤害她,她已经那么脆弱了。”
“这个你可甭担心。”木兰回答,口气里充满了至今还觉得不可思议的味道,“得知真相后她居然很高兴,冲口而出地对我说:‘噢,他不会死的,我也不会,真好!’然后又羞答答地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而且,他还没爱上任何人!’菩萨在上,我发誓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正突飞猛进地恢复,并且,我临走时听到她开始和店主一家研究菜谱,还打听黎震亚的口味呢,因为他们曾在那里吃过饭!”
“你不是说——”小秦瞪着变成铜铃般的眼睛问,“她已经开始计划给黎震亚送牢饭了吧?”
“谁知道!”木兰耸耸肩膀,“但是,有个寄托总比恹恹等死强。”
“这倒是。”小秦承认,停了片刻,终究有些不甘心地说,“没想到这个坏蛋到这个时候还有人爱。”
“没办法,发愁没人爱的常常不是坏蛋,而是蠢蛋。”
“听起来倒像是形容我,可惜——”小秦悲伤地说,“是后一个蛋。”
木兰连忙举起自己的茶杯:
“嗨,别这么说,你年轻、正义、英俊,好姑娘正在不远处等你呢!还是让我们祝福他们吧,希望这个巨大的不幸最终还能结一颗善果,让一颗贪婪的心得到净化,另一颗无望的心得到满足!干杯!”
“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