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到桌子上有一塑料兜药,一股脑地拎了出来,递给她。一颗颗汗珠从吴如心头上滚了下来,她哆嗦着打开一个瓶子,吞了几粒下去,药效惊人的好,只几分钟,疼痛似乎就缓解了许多。她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环视着众人,突然像问又像自语地说:“我要死了吗?”
“绝对不会,去找医生了。”徐队长一口保证,又担心地阻止,“你最好现在不要讲话。”
“我要死了,一定是。”她显然很自哀,泪水又涌了出来,又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睫毛膏,连忙抑制眼泪,用手去擦脸,看到没有黑色,才似乎安心下来。她喘息着,看着张皇失措环视她的众人,最后定定地看住了黎震亚,突然开口,“我认识你好多年了。”
“你最好——”
“我要说,因为我要死了。”吴如心嚷了一句,打断了警察善意的提醒。
她依然呆呆地望着黎震亚:“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好多年了,你是全校最出色的好学生,而我是你的校友,你高二,我初一,我,我喜欢你,可你一直不知道我,做了你的员工你也不知道,我,我喜欢了你十几年,你还是不知道……我开始恨你,嫉妒她。我辞职了,尾随着你们,我,我所以杀了她,栽赃给你……现在,我后悔了,我愿意承担一切惩罚。”
她眼睛里再次柔情万千:“我很傻,我知道,人们会说我丧心病狂,但我想,你,你是那么有学问,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相信我有,有多么喜欢你了。”她期待地看着他,喃喃地补充最后一句,“你没有理由不明白——”
……
2
“这个结尾真是意味深长,我想解开案件的关键就在这里。”小秦合上最后一页,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咂着嘴说:
“我知道,吴如心应该不是凶手,凶手是——”
“嘘——”郭小峰轻嘘一声,食指放在嘴前摇了两摇,“我们各自把结论写下来,看是不是一致,如果不一致,就看看到底哪个对。”
他们各自拿支笔写了起来。
“好啦,看看。”郭小峰说,两张纸上并排摆在了一起,上面赫然写着不同的名字。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小秦的眼睛似乎在说:怎么办?
“很简单。”郭小峰慢吞吞地说,“看看下文就行了。”
“下文呢?”
“木兰一会儿会拿下文过来,而且已经坚定地告诉我,错的要请客的。”
小秦飞快地冲门口张望一下,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请就请好了。”他嘟囔道,“怎么还不快来?”
他又坐了回去,过了几分钟,他又起身向外张望一番,空荡荡的,他又泄气地坐了回去,过了几分钟,他又站起身……大约折腾了五个来回之后,小秦终于看到了向这里走来的木兰,但他连忙坐了回去,显出漫不经心的模样来。可坐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木兰上来,他又忍不住起身想去探头探脑的观察一下,刚打开大门,正碰上走到门口的木兰。
“来了,林姐。”他连忙收起焦急,显出从容的模样,“请坐,喝点儿什么?”
木兰瞟一眼像个被糖果招惹得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保持矜持模样的孩子似的小秦,故意装作没有察觉他的焦急,一本正经地反问:
“你们办公室能有什么?无非是白水和茶罢了,要不——”她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你去买点什么?”
小秦两只脚一直交替动着,听完木兰的话,勉强说:
“哦,好吧,你要喝些什么?”
“这个嘛——”木兰又装模作样地托起腮帮子沉思起来,仿佛要好好考虑考虑。
一直微笑不语的郭小峰站了起来:
“别捉弄他了,我们出去吃饭,有什么就喝什么!”
“那——谁请客呀?”木兰拖着长声问。
“我。”郭小峰笑着回答,“看在读了那么精彩的一个案件的分上,请你吃一星期的饭也不过分。”
“请什么?”
“哦,现在那么冷,不如吃火锅,这个故事又是发生在海边,干脆就吃广式打边炉,海鲜火锅,如何?”
木兰扑哧笑了:
“好吧,看在你们那么慷慨的分上,现在帮你们判断一下谁更正确。”
两张纸条飞快地摆在了木兰面前,木兰静静地看一眼,指着其中的一个纸条冲小秦问:“这是你的答案?”
小秦点点头,他有些紧张,又有些不甘地问:“看来还是郭队的正确?”
木兰笑了,拍了拍自己的手包:
“答案在这里,等会儿,你们自己判断吧!”
出门不远就有一个满足他们需要的、灯火通明的饭店。
一进饭店,小秦就对领位的服务生吩咐道:
“要个安静的座位,最好是个角落。”
“好的。”穿着缎面橘色旗袍的服务员张望一下,正好屋角的一席客人结账离开了,她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