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见一个女人,她是不是白晶晶?”
“我又不知道白晶晶长什么样儿。”
朱能一怔:“你没见过她?”
“第一次,我被他们装进了箱子,什么都没看见;第二次在坟地里,黑灯瞎火的,我同样什么都没看见;第三次在火车站,她戴着口罩;最后一次我看见她的时候,她的头发遮住了脸,再加上她背对着灯光,天又黑……”
“那你说说你在我家楼下看到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儿。”朱能忍不住打断了他。
牛传统回忆了一下说:“头发挺长,脸很白,还有就是……反正就是长得怪好看。”实在形容不出来了,他来了这么一句。
朱能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牛传统试探着说:“要不……报警吧?他们这伙人太可怕了。”说完,他摸了摸眼角。他的眼角处有一片淤青,一闭眼就疼。
朱能苦笑:“如果警察一时抓不到他们,你就不怕他们再来打你?再说了,你拿什么报警?你有他们犯罪的证据吗?你告他们什么?告他们故意伤害?就算警察把打你的人抓去了,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出来以后他还会来找你……”
牛传统傻眼了,停了一下才说:“要不就告他们……诈骗?他们不是想骗你的玄奘顶骨舍利吗?”
“可是他们也没得手。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玄奘顶骨舍利。”
“对了!告他们杀人!”牛传统一拍大腿说,“你不是说在如意旅店里,沙净被人杀死了吗,肯定是他们干的!就告他们杀人!”
朱能叹了口气说:“杀人?尸体呢?没有尸体你凭什么告他们杀人。”
牛传统挠着头苦思了一会儿,又说:“要不……告他们吓唬人?”
朱能苦笑着说:“吓唬人?穿红色雨衣犯法吗?长得像猴子犯法吗?半夜出现在坟地犯法吗?说日语犯法吗?从楼上掉下去犯法吗?对了,说不定警察会把你抓去——是你把老袁吓得从楼上掉下去的。”
牛传统目瞪口呆。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静极了,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响个不停——滴答,滴答,滴答。
突然,牛传统很激动地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乱摸。
“你干吗?”朱能被吓了一跳。
“手机!手机上有证据!”牛传统有些语无伦次了。
很快,他在上衣兜里找到了手机,哆嗦着按了几下,一脸狂喜地说:“你看!这就是他们犯罪的证据!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去报警了!”
手机上是那个女人发给牛传统的短信——让他去杀朱能的短信。
朱能也很激动,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然后说:“明天,我们去查一查给你发短信的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她一定就是主谋。”
牛传统一怔:“你不是说主谋是许岚吗?”
朱能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牛传统,神色飘忽不定地说:“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也不知道。”
牛传统点点头说:“明天去查一查就知道了……对了,怎么查?”
停了一下,朱能说:“你充过手机费吗?”
“当然充过了,怎么了?”
朱能说:“你充手机费的时候,告诉营业员手机号码以后,她是不是要问一下号码的主人是不是牛传统?”
“对呀,她怕我充错了话费。”牛传统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明天咱们去给这个号码充话费?”
朱能轻轻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牛传统吞吞吐吐地说:“你说……有了这几条短信,警察会抓她吗?”
朱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说:“可能会吧……你说,她一开始要你杀我,后来为什么又不杀我了呢?”
牛传统摇摇头,一脸茫然。
“她为什么又让你给白晶晶送刀呢?对了,你确定没有拿刀捅白晶晶?”
牛传统急了:“我真没捅她,我把刀往她怀里一塞,就跑了,真的没捅她。”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明显有了哭腔。
朱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那就是说……白晶晶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她就为了骗取我的信任竟然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牛传统抖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么狠的女人,竟然拿刀捅自己。在他的印象中,女人都是很胆小的——她们怕老鼠,怕蟑螂,怕黑……
“有一件事我总想不明白……”朱能喃喃地说。
“什么事?”
“就是那天晚上在如意旅店发生的事。是谁约我去的?窗户外面出现的穿红色雨衣的人是谁?最后进入房间的又是谁?”
牛传统垂头丧气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朱能没理他,自言自语地说:“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如此着急地让我去找玄奘顶骨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