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路边有一件红色的雨衣,他一把拽过来,穿在身上,学着它的样子,叉开两条腿走路,还不时跳一下。他很庆幸自己能想到这个办法。
他低估了对手——那个东西很狡黠,它并没有因此把朱能当成同类,它仍然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目光深沉。
走了一会儿,朱能回头看了看,它已经逼近了许多,只有几米远了。他加快了脚步。又过了一会儿,再次回头,它又逼近了许多,距离他不到一米远了,他听到了它的喘息声。
他满脸是汗,继续往前走,空荡荡的街上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它。
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它已经近在咫尺了。毛茸茸的爪子都要碰到朱能的裤子了,他裤裆里一热,小便失禁了。
前面是墙,他已经无处可逃。
朱能快崩溃了,双膝一软,朝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看见它尖嘴猴腮,长着络腮胡子,三分像人,七分像猴。他还闻到了它身上那股腐臭的味道。
可是,它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和朱能就这样对视着。
它突然笑了。
它竟然笑了!更可怕的是,它竟然发出了女人的笑声。
朱能肯定,那是女人的笑声!是那种在一个很严肃的场合,你听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没憋住一下扑出来的那种笑。
而且这个笑声有些熟悉,遗憾的是,他就是想不起是谁。
朱能拼命地回想。但是,那个东西的笑和记忆中所有的笑都对不上号,很诡异。
他越来越害怕了,脸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是谁?
是谁?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既然记忆中没有这个笑声,会不会是刚刚听到的呢?
一想到这儿,他的头皮炸了——是白晶晶的笑声!
那个东西像白晶晶一样地笑了!
或许,它就是白晶晶?
它开口说话了:“小心猴子。”它发出的是女声,酷似白晶晶的声音。
朱能一下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立刻就听到了白晶晶的笑声——她坐在驾驶座上,扭过头,看着他,笑个不停。
朱能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忘了这是在车里,他的头重重地撞在车顶上,接着,他瘫在了座位上,像一条死鱼。
“没事儿吧?”白晶晶关切地问。
看着她的脸,朱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袁把他扶了起来,说:“刚才你做噩梦了吧?”
朱能打了个寒噤,没有说话。
白晶晶又笑几声,说:“在梦里,你学女人笑,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说说看,梦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
白晶晶扭过头去,发动了吉普车,说:“今天下雨,路不好走,咱们找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老袁立刻说:“只能这样了。”
朱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白晶晶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看起来她和孙空、老袁很熟悉,难道他们本来就是同伙?还有那个男乘警,他们放了他,只是想找个深山老林把他毁尸灭迹?朱能猛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把他送进监狱,而是要他的命。
朱能很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打量着三个人,问:“你们……都是西天影视度假村的?”
老袁点点头,说:“我和孙空养猴子,白晶晶是盘丝洞的导游。前几天她出差了,正巧和你们一起回来,你们在火车上没碰到一起?”
“没有。”白晶晶抢着说。
朱能愣了,她为什么要说谎?
想了一下,朱能又问:“西天影视度假村在哪儿?离这里远吗?”
“远着呢,在深山老林里。”
朱能又一次瘫坐在座位上。
过了很久,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车正在荒郊野外行驶!
前面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道。天已经黑了,车灯射出去,土道一片惨白。两旁是干巴巴的树木,朱能不知道它的名字。唯一让他心安的是,这里不是深山老林。
远处是无边无际黑暗的旷野。
孙空和老袁还穿着红色的雨衣,天黑了,更看不到他们的脸了。车灯的反光照在白晶晶的脸上,显得更白了。
“这是去哪儿?”朱能哆哆嗦嗦地问。
“去我奶奶家住一晚。”白晶晶木木地说。
“你奶奶家在哪儿?”
“这就到了。”
说话间,吉普车果然开进了一个村子,七拐八拐地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
朱能四下看了看,村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家亮着灯。所有的房子都是孤零零的,没有连在一起,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有一种阴森之气。他没听到一声狗叫。这不符合常理。
白晶晶熄了火,然后又下车拉开后座的门,伸过手来扶他。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