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人阳寿已尽。人之生死,皆有定数,不可逆势而为,否则就乱了阴阳纲常。”
听他如此说,我也不好强求。
我道谢一声,然后睁开眼睛,那土地老儿便消逝不见,冥冥之间颇觉怪异。
我心下半信半疑,为了检验刚才土地老儿所说一些是否真实,决定按照他的吩咐,先将红衣男子唤醒还阳。我来到红衣男子跟前,端起他的头部,对旁观者说:“此人平素乐善好施,积了不少阴德,命不该绝,应该可以活过来。”
旁人与他的两名同乡认为我在痴人说梦:“他是昨日落水的,早已气绝身亡,只怕魂魄早已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离死期已经过了十个时辰,怎么还可以活过来?绝对不可能!”
我也不和他们争论,用拇指和中指在其额头弹了三下,尔后大喊一声“归魂回家”。可是,那尸体竟然没有一丝反应,旁人开始讥笑我。我心里也有些打鼓,难道是那土地老儿讹诈我?应该没有道理啊!
要不是那半边掌压根就没有法效?难道五叔祖显灵是假像?如果是假象,怎么又按图索骥可以找到半边掌?
我决定再试一遍,大喊一声:“游魂还不归魂回家!”
就在旁人的讥笑中,我突然感觉到那死尸微微动了一下,于是我接着又喊“归魂回家”。
只见那尸体的头部果真动了起来,然后突然张嘴,吐出一口浑浊的河水来!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我与田古道给他推拿了一下穴道,少顷,红衣男子终于苏醒过来,恢复了知觉,他望着围观人群,甚是疑惑。
他的两名同乡已经近身,将事情与他讲了,他望着身旁的其他四具死尸,突然大哭起来。
大家便安慰他,待他情绪稳定下来,有好奇者便问他死去活来的感觉。
红衣男子道:“我只知道昨日在河道,被一恶鬼所缠,死活摆脱不掉,不久便溺水身亡。此时,我的魂魄脱离了肉身,飘荡出去,落在河边的一间房顶上。我的魂魄一直呆在房顶,没有离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几声‘归魂回家’。我猛然一惊,魂魄立即附上肉身,睁开眼睛一看,才知道又回到了阳世。”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啧啧不已。转而对我流露出敬佩的眼神。
“真是高人啊!”
“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法师法术太高明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法师!”
一阵赞许之后,突然有人向我提出一个建议:“既然法师的道行如此了不得,何不再将其他四人也唤醒还阳?”
旁人纷纷附和,三名咸丰男子也露出祈求的眼神。
“各人生死,自有限期。当死即死,当活即活,非我们凡人可以支配操控。刚才这位红衣男子今生积善扬德,死期未到,命不该绝,故方可唤醒。其他几人,死期已至,天理使然,不可违抗,纵有通天法术,也不可为也。”我给旁人解释道。
听我这么一说,三名咸丰男子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我嘱田古道将几名男子的生辰一一记下后,再让人按照所指位置去打捞尸体,不一会儿,果然在下游石缝处找到。
众人再次向我投以敬佩的神情。
大概见识了我前面的几招,一位船老板好奇地问道:“法师,据说你们可以预知阴阳间的事情。在我的家乡,大凡死人后都要请法师做道场,做完道场后,一般法师都知道当地下一个死去的人是什么样子,而且神奇得很,下一个死者与法师的描述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八九不离十!今日这里死了这么多人,请问法师,此地下一个死者会是什么时候,长得大概什么样子。”
对于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说的,因为说出去会造成心理恐慌。但是有人问起,一般就要说出来,否则会影响下一次施法的水平。
“就在这个地方,今天就会有人毙命!”我尽量压低声音,生怕惊吓了他们。
“那请问要死的人长什么模样?年龄几何?”船老板穷追不舍。
我扫视了一遍,摇头不语。如果不是马上毙命,我倒可以指点一番,但是马上就会亡命,讲不得,万一惹出是非就很麻烦。看见一个青年男子印堂发黑,两眼无神,皮肉尽是乱纹,我知道此人命难保全。
船老板见我不愿回答,还是不肯罢休:“那大概是今天的什么时候会死人呢?”
船老板问话的同时,旁人脸上露出好奇而又恐惧的神色。
“应该就在现在,不出一刻!”我回答道。
旁人听我如此一说,满脸骇然,纷纷逃窜而去,作鸟兽散,生怕死神光顾自己。
那印堂发黑的男子,也慌不择路,猛然回跑,这时恰好遇一渔夫,手里拿着锋利鱼叉,迎面而来。那男子因为受了后面人的挤压,一时站不稳,竟然扑倒在鱼叉之上,渔夫大骇,一把将鱼叉拔出,只见血如注涌,喷起很高,男子惨叫一声,片刻,便倒地而亡。
听到惨叫声,众人停住脚步,回头一望,方知有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