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文书。
牛之宫很有成就感地向我展示着他的成果,他望着那些命根子的时候,眼里充满着自豪,好像那些东西足以证明他的威名与手艺。他还津津乐道地讲起阉割时的要领,以及男根大小不同需要采取不同的技术等等,听得我心里发悚。
我眼睛不停地在房子里扫来扫去,想找到太监仇沙的命根子,可以一屋子的命根子,并未标明主人的姓名,只有打开木匣子翻看那张生死契约,才知道匣子里命根子的主人是谁。
牛之宫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却不道明。
我也别无他法,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牛爷,如果没有人来认领,这些命根子是不是就永无休止地保存下去?”
“一般来说,将命根子寄放在这里的人,只要自己的困境稍微有所好转,就会来赎回;没有来得及赎回的,人死之后,家里人都会来领回去;不来赎回的几乎没有。”
其实,我只关心仇沙的命根子,哪管得了其他人的。就在我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不小心,打落了一个装有太监命根子的土钵子,牛之宫一见,脸色大变,满是怒容。
我赶紧连连道歉,牛之宫置之不理。我欲拣拾那洒落在地上的命根子,牛之宫制止了我,自己一边手忙脚乱拾掇,一边唤老婆出来清理残局。
只见那女子拿出一坛不知什么名字的汁液,用纤手将太监的命根子放入其中浸泡了,轻轻漂洗,神情镇定,全无羞色,犹如一个手艺匠在打点活计。
我一边骂自己的粗心,一边暗自寻思,今天只怕是难以取回仇沙的命根子了。
顾不了多想,我向牛之宫提出赎回仇沙命根子的想法。
牛之宫不语,冷笑一声。我后背发凉。再三乞求,牛之宫伸出五个手指,用手语开出价钱。
我也不还价,赶紧掏出五百文铜钱递给他。牛之宫瞧了一眼,说:“本来五百文也可,但今天本爷心里不痛快,加价了,五吊铜钱!”
我气得吐血,五吊铜钱就是五千文!这简直比强盗还无耻!
我们此趟跋山涉水,日夜兼程,也不过八两银子,如果给他五两,基本上等于白忙活了。我还等着这些钱去参加乡试,自然有些舍不得。
谈不拢价钱,两人不欢而散。
我拂袖而去,远远听得牛之宫的妻子在身后叫唤:“牛爷说最少也得三吊铜钱,下次再来就得十吊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