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夜,死寂。
我就这样静坐了将近两个时辰,这时突然闻到鸡鸣声,继而又听到远处更夫敲更的声音,此时已是四更时分。我心里想,这屋子哪有什么猛鬼,看样子今晚很平静,大概是我们贴的神符,布下的八卦阵发生了作用,眼看着就要天亮了,根本就没有一点鬼影子。
正在我庆幸的时候,突然,隐约闻得外屋有异响。
听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我以为自己听觉错误,便竖起耳朵,屏息敛气,侧耳倾听。
还是沉寂。突然,阴风忽袭,烛光闪烁,火焰的影子照在墙上,显得诡异莫测。
“不好!”我立即摇醒了身边的田古道和鬼崽妖。
“脏东西来啦?”田古道惊然坐起,顿时清醒不少,严阵以待。我感觉已有游魂入屋。
“秀才,这鬼魂一定是藏在屋子内,并非外面进入。因为我们早已在门窗等入口施法、贴符、布阵。鬼魂不可能进得来!”田古道分析道。
人死之后,躯体逐渐腐朽,而灵魂则成为鬼魂,其中有一些鬼没有进入阴间而继续游荡于阳世,或在夜里离开阴间潜入阳世,出来作祟施乱。如有鬼魄作祟,则要以符箓、经、谶、咒等缚鬼、驱鬼和杀鬼。
又一阵阴风吹来。烛光摇曳几下,忽然熄灭了。
我与田古道没有说话。房子内陷入一片寂静。
“嘭!”不知哪里发出一声异响,分不清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
“秀才,那东西终于现身了,准备为我们的一百两赌银而战吧。”田古道重新点燃了火烛,低声对我说。
说来也怪,烛光重新燃起后,那声音就消失了。
为了争取主动,把握时机,我让鬼崽妖出去探一下虚实。
就在鬼崽妖出去的当口,突然又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好像楼下与楼上同时发出。
就在这怪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听到远处村寨的狗狂吠不已,彼伏此起,发出惨烈的吼声。
“不好,这狗如此叫下去只怕会惊尸。”
我们赶紧念起哑狗咒,不一会儿,村寨又恢复了宁静。
“吱吱,吱吱……”突然,鬼崽妖脸色惶惶,惊恐地进来。
鬼崽妖用手朝楼上指了指。
“难道恶鬼在上面的阁楼?待我去看看……”田古道起身要上楼。
我一把拖住他,低声喝道:“去不得,否则就中了那鬼魂的计谋。”
“鬼还会使计谋?看来真是只狡猾的厉鬼!”
“是的,你看它发威在试探我们,说明这只恶鬼并不唐突,我们要备加小心才是。”
“秀才,你说这恶鬼使的计谋?”
“刚才就是要吸引我们去楼上观看,如果去了就正好中了它的诡计。”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嘛!”
“这鬼魄是要将我们化整为零,然后各个击破。所以,我们现在不要出去,只要它不进这个屋子,我们就不要理睬,免得分心乱了阵脚……”
“秀才厉害,你分析得有道理!我们只管守住这间屋子就是了。”
又是一阵沉寂。少顷,只见烛光频闪,我恍惚见到门口一个影子飘过。
田古道起身,在门顶悬吊了一把桃木剑,在窗户扣撒了一把糯米,然后回座静养。
正在我专心盯着房门的时候,突然又是一股阴风吹来,火烛再次熄灭。
“秀才,要不要再点燃火烛?”
“当然要,一次燃两只,快点!”
一会儿,房子内重新燃起火烛。我们的眼睛尚未适应过来的时候,鬼崽妖用手推了我一把,嘴巴朝屋内的一个角落撅了撅。只见角落里,先前静止的一把无人坐着的摇椅在不停地自己摇摆着……
我与田古道不免骇然。门口和窗户都已施法,且驱鬼神符、缚鬼咒、杀鬼法器也一并上齐了,为何那摇椅在自己摇摆?难道恶鬼已经进屋?倘已进屋,为何又能突破层层法网?莫非真是罕见的猛鬼?
“秀才,看来真是猛鬼!现在怎么办?”田古道也有些惶然,在我耳边低声道。
“以静制动!在八卦阵没有突破之前不要擅自行动,那恶鬼想扰乱我们的心志,千万不要上当。斗鬼千万不可先自己乱了阵脚!”
“八卦阵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突破了,还有得玩吗?”田古道见我漠然的样子,有些急了。
我嘱田古道、鬼崽妖靠近我,三人以品字形背靠背席地而坐。这样阵势可以从不同的方位观察情况,便于及时施法以及调整战术。
那摇椅自动摇摆了很长一段时间,见我们没有理睬,最后自己停了下来。
我朝摇椅上一看,那椅面布满了灰尘,待停下来的时候,还是满椅子的灰尘。如此相持了一阵。楼上的阁楼上发出“乒乒乓乓”的怪响。
接着楼下也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让人汗毛直竖,那声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