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厨子。
“估计是这俩娘们先前被吓懵了,产生了幻觉,哪有什么人腿。”田古道低声嘀咕着。
我往里面再仔细扫视了一番,突然发现砧板旁边有一件花裙子。
我将这个新发现告诉田古道。
“我的天哪,那裙子上血迹斑斑……还有一双绣花鞋……”田古道也有了新发现。
“难道是一个女人被杀了?!”
我与田古道连忙回到偏房内。
田小妹与王二丫紧紧抱在一起,直发抖。鬼崽妖在一旁护着她们。
我们四人合计了一下,觉得厨房里被砍的应该就是人腿。
几个人心下一紧,齐声低道:这是一个黑店!
我感觉背后透凉,头皮直发麻。两女子更是惊惶。
“真是邪了门,今天不该在这里借宿的,都怪你们嚷着要来投宿。”田古道对两女子发牢骚。
“现在相互指责没有意义,当下紧要的是要赶紧想个办法应付,免得夜长梦多。”
我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同。
“如果你们刚才真惊动那凶厨,麻烦就大了,只怕不要多久,他们会来对付我们。”经田古道这么一说,两女子紧紧地抓住我们的衣裳,挨在我们身后,生怕那厨子来杀人灭口。
“我们得赶紧逃出去,可这地方前无人家,后无村落,怎么办?”
“我们逃出去的时候,要不要通知其他住店的店客啊?万一他们也遭了毒手,那就惨了。”
“我看还是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于是,我们开始打点行李,给两具死尸换符施法,准备起尸而行。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任我们如何施法,那两具尸体居然一动不动。
“师兄,今天怕是要出事。”
“放屁,乌鸦嘴!”
田古道关键时刻总是沉不住气。
赶尸好比打仗,随时需要提高警惕。尤其在遇到意外情况,或遭遇危险境遇时,当处事不惊。以往,施法后只要念起尸咒,尸体就会自动行走。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们也曾碰到过。
我脑子里飞快地寻找答案。
莫非是店家与那厨子对牛贩子吴六从与杀手却无名的死尸施了邪术?
一阵快速搜索,心里还是没有答案。
于是,我决定施展放阴术。
抹下阳火后,我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群野鬼死死攥住吴六从与却无名的尸体,有的抱腿,有的拉手,有的扯衣服,有的爬在背上,有的在前面倒推着,里三层,外三层,将两具死尸围个水泄不通。
那些野鬼的模样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有的没有了脑袋,空荡荡地晃着一个躯干;有的没有胳膊,两条空袖子在风中飞舞着;有的则吐着长长的舌头,似乎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透不过气来;有的不见双腿,只有上半截身子在移动;有的头部黑血直流,直往脸部流淌……其状惨不堪言,令人不寒而栗。
见此情景,我猛喝一声:“大胆鬼魂,此二人与你们无冤无仇,尔等为何死死相拦?待我取虎牙镇尺一并将你们收了!”
众鬼见我要取镇尺,有的慌不择路,逃窜而去。然而,却有很多野鬼,居然毫不畏惧。
我很是奇怪,便开口问道:“你们竟不逃跑,难道不怕被我镇收?”
“我等并非不怕,能早日托生,谁又不想?只是我们血冤在身,如果不能得以昭雪,就算是托生也会怨气难消。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大师收了,还可以给大师的镇尺增添一份法力……”众鬼齐声道。
“你们到底有何冤屈?”我很是纳闷。
“大师有所不知,我们生前都是这家客栈的客人。这个滩头客栈其实是个黑店,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老板一旦看到你的荷包鼓胀,或是像个有钱人,就会使唤店小二在半夜下黑手,将客人杀死,然后肢解。更令人发指的是,这掌柜的还把杀掉的人拖到后屋的厨房内,用刀砍碎,然后做成包子和荤菜,供客人食用,以牟取暴利。”
他们说到这里,我不禁心口发暖,一股恶流涌将上来,想要呕吐。
怪不得那肉包子味道不同,还有指甲……
“法师,我们冒着被你降伏不能超生的危险,将你赶的两具尸体拖住,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请你报官,将这个黑店一窝端了,这样,我们也就得以昭雪。”
“真有此事?”
“法师倘若不信,可以去客栈后院的竹林处,刨开后会露出一堆白骨,那都是店家杀人割肉后,将骨头埋于此处,以毁灭证据。另外,那三个杀人犯与店家是一伙的,他们经常假装住店的客人,出去讹骗引诱路人入店,然后见机行事。”
“待我出去勘察一下再作定论。”
于是,我收起放阴术,将情景与田古道说了。
田古道一脸惊愕:“那我们现在是赶尸出去,还是去后院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