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姿色,徐娘半老的样子。或许是刚才表演调情逗戏,脸上泛着的红晕还没有消隐,在残阳里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妖娆,那肥大翘起的臀部尤为显眼。
田小妹和王二丫不明就里,也很奇怪地看着我们。鬼崽妖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之中,重新扛起天禄旗蹦跳蹦跳的。
“秀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心里也没谱。赶紧掏出《柳派行尸偏门秘技》,上头记载死尸原地不动,其原因有五:魂魄完全游失、途中遇不共戴天之仇人、途中遇生前异性相好、多尸生辰相克、途经秘境。
“那到底属于这五种情况里哪种情况呢?”田古道有些着急。
我占了一卦,原来牛贩子吴六从在此处遇到了生前的相好。
死人的魂魄和活人一样,是有感情的,见到自己的亲人,就会全力保佑庇护;见了自己讨厌甚至仇恨的人,就会想法子作恶折磨对方。死尸在行走的途中,如果遇到生前异性相好,其魂魄就会久久不舍离开,从而赶不动死尸。
知道缘由,我便抹下额前的阳火,施放阴术。
看见牛贩子吴六从的魂魄,居然紧紧跟在正在离去的戏班子后面!难道他的生前相好就在这里?
我仔细看了一下,表演的队伍里,只有一个女人,就是扮演看牛婆的翘臀妇人。
由此看来,吴六从的生前相好就是那翘臀妇人!
牛贩子吴六从,年轻时就跟着祖父走南闯北,懂得摸寿、试步、考车、试犁等相牛本领,从事贩牛的营生。加上他的父亲,吴六从一家三代都是牛经纪。吴六从跑得最多的就是芷江、麻阳以及搭界的贵州几个邻县的牛市。
做牛经纪的人,其实也是跑江湖,吃百家饭的。一般走到哪里就歇到哪里,有些地方没有旅店,晚上一般歇在熟悉的人家里,或是愿意提供住宿的乡民家。
正因如此,吴六从就像一头大骚牯,四处留情。
刚才那唱戏的妇人,就是吴六从出入贵州贩牛借宿她家时认识并好上的。
“秀才,这种情况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破解呢?”
“柳派行尸偏门秘技里说,可用异性相好的眼泪抹死者眼角即可。”
“那我们赶紧追上去,向那妇人讨几滴泪水就可以啦。”
“怕是不妥啊!”
“为何不妥?”
“其一,我们上去向她讨要眼泪,过于冒昧;其二,就算她愿意帮忙给眼泪水,也未必马上可以哭出来;其三,那翘臀妇人乃有妇之夫,如果跑到她家里去讨要眼泪,只怕会引起她丈夫的误会;其四,如果他丈夫知道她与牛贩子吴六从的关系,更会引发事端……”
“停!别说了,这么多不妥!那你倒是说出个妥来!”
王二丫过来听我们喋喋不休,明白事由后,自告奋勇说:“不就是几滴眼泪水嘛,这个我可以帮你们!我从小就爱哭脸,经验丰富,虽然很多年不太哭了,但是基本功还在,使点劲应该还是可以哭出来的。”
“是吗?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哭脸!你小时候经常把别人弄哭脸还差不多!”田古道讥讽王二丫。
王二丫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还有些得理不饶人。而且喜欢与田古道唱对台戏,真是一对冤家。
听出田古道的冷嘲热讽,王二丫正准备发飙,我即刻插话:“王姑娘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必须要那‘看牛婆’的眼泪方可解决问题。”
“我们几个人搞个比赛好不好,看谁先取到‘看牛婆’的眼泪水……”王二丫人小鬼大,总是有很多怪想法,这一点与田古道真是有得一比。
“好玩,好玩!”听王二丫要与我们搞比赛,鬼崽妖拍着小手掌,露出顽童本色。
“比就比,谁怕谁!”田古道听到比试就来了兴趣,“干脆玩大点,我们来设个赌注,谁先取到那翘臀妇人的眼泪水,谁就算赢了,输了的一方需付给赢者三百文,敢不敢打赌?”
“一言为定!”王二丫望了一眼田小妹,得到默认后,从兜里拿出三百文。
鬼崽妖一把将铜线接过,然后从田古道兜里也掏出三百文,充当起公裁人,站在一边嘻嘻傻笑。
“秀才,赶紧想招啊!要是输给两个女人,铜钱倒是小事,面子可就丢大了!”田古道走过来和我耳语。见我一时没有反应,田古道便朝前面的戏班子奔去,怕被王二丫抢了先机。
田古道径直来到戏班子队伍,上前就将翘臀妇人拉到一旁。他的唐突举止,引起了妇人身旁几个男子的不满,纷纷拥过来要收拾他。田古道一时哑语,不知道如何解释。越是如此,几个男子越以为他是流氓,便挥拳要揍他。
我赶紧上去解围:“我这个兄弟刚才是认错了人。他姐姐前几天被坏人拐骗,我们正在四处寻找。他是寻人心切,看背影错把这位大姐当成自己的姐姐了,加上这些天心急如焚,躁火攻心,脑子也有些糊涂,请大家不要误会!”
众人听我如此一说,便收起拳头,转而对田古道表示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