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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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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仙厄运(17 / 18)
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马中楚说,当时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新娘的眼睛。他的新娘的眼睛很复杂,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泪水浸润着眼球;又像是期待着一个巨大的惊喜,眼眶圆张,楚楚可怜。

    然而,当他的手在女人的腰间摸索半天之后,他才忽然一惊。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女人的腰间,当然了,这样是看不到他想看的地方的。他又抬起头来,眼睛中充满了迷惑。而他的新娘面对他的迷惑没有任何解释的说辞,只有暧昧到几乎不能再暧昧的眼神。显然,此时的暧昧不能再使马中楚像以前那样激动、那样沉醉了。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惧。

    他的手不再能保持安静,抖抖瑟瑟地像是按在了漏电的高压线上。接着,他的嘴唇也开始抖抖瑟瑟,然后整个身子开始抖起来。

    “你怎么了?”他的新娘完全不理解他的恐惧,眼神由暧昧变为疑惑,“中楚,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雨水把你弄着凉了?”她仍用力地拉住马中楚的手,不让他轻易挣脱。

    女人的动作无疑更增加了马中楚的恐惧。在那一瞬间,他将女人的动作理解为威胁,理解为挑衅,理解为嘲弄。

    马中楚的脑袋变成了一台控制不住的播映机,干哥警告的话、那晚床边的两个人影、酒鬼弟弟血肉模糊的景象、像蝴蝶一样飘落的方形人皮……他的脑袋里突然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浮现出四百年前那些剥人皮的血腥场面,他甚至闻到了腥臭的血的气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这种味道的来源正是对面的美丽女人!他浑身的血管突然扩张,血的流速大幅增加。女人的脸在那块薄冰折射下变得扭曲起来,鼻子和眼睛如正在融化的冰激凌,坠坠的几乎要从那张脸上滴落下来!

    这哪里是他的“新房”?连蜡烛发出的光都是血淋淋的,墙上、柜上、地上到处都是流荡的血液!地上的锅碗瓢盆里,有无数的血液慢慢溢出!

    “不,不!不!不!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马中楚的体内爆炸。

    “你的尾巴呢?你的尾巴怎么不见了?你……你欺骗了我!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你就是剥皮鬼!你是鬼——”他的声音撕裂了这个寂静的夜晚。

    “不是,不是……”女人死死抓住他想要挣脱的手。

    可是马中楚哪里还听得进女人说的话?他一手抓住女人的手腕,奋力将另一只手抽了出来。然后,他的脚踢翻了地上的几只破碗,摇晃不定但是速度飞快地跑出了房间,像一只被猎人击中了腿的逃窜的兔子。

    “你就是剥皮鬼!你果然是剥皮鬼!”马中楚边跑边大声喊道。接着一连串刺啦啦的略带嘶哑的雷声盖过了他的呼喊。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天气潮湿的原因,女人感觉男人的手蒙着一层滑溜的黏液,像泥鳅一样从她的手里溜走,她甚至听见了“哧溜”的一声。在那个男人逃离的时候,她还感觉腰部有男人的手的余温存在。

    马中楚没有跑到别的地方去,他去了对面的干爹家。

    马中楚的干爹正准备铺床睡觉。他的干爹马晋龙在床板上新加了许多稻草,然后将老旧的垫被铺在上面,再加上一层薄薄的被单。那个被单已经很老了,每次马晋龙看见它就要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他的儿子和干儿子躺在他的脚下,躺在当时还很新的被单上。他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松树枝一样的手在被单上按了按。新铺上的稻草果然有用,床软和了许多,虽然每按一下都会听到悉悉率率的稻草摩擦声,但是睡在这上面肯定也能安稳一些,梦也会香一些。这样他就可能不会因为马传香没有回来而失眠。

    “干爹,干爹!”紧接着,门就被人擂得山响。

    “中楚?”马晋龙愣了一下,急忙走到门后。就要拉开门闩的时候,他犹豫了,“这么晚了不在家里搂着你那漂亮的新娘,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干爹,干爹!我错了,我承认错了还不行吗?”门外是马中楚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刚才跑得特别急,“那个女的就是剥皮鬼!她没有尾巴!她是骗你们的,她没有尾巴呀!”

    马晋龙一惊,但立即冷静下来,“哼,你这小子是不是太兴奋喝高了?”

    马中楚一边擂着门一边说道:“是真的,干爹。她确实没有尾巴。我刚刚摸了,她确实没有尾巴!她把我们都骗了。她就是皮场庙的剥皮鬼,来找我们麻烦的。快开门,干爹。我向您认错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马晋龙急忙打开门来。马中楚急忙跨进屋里。马晋龙一把抓住他,将他拉了进来,然后急忙闩上门,回头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她有没有追过来?”说完,他又扑在大门上,从门缝里往外窥看,可惜外面实在太暗,只看见剪影一样的树随风摇摆。有几滴冰凉的雨滴钻进门缝,打在马晋龙的鼻尖上。

    马晋龙缩回了脖子,摸了摸鼻尖,细声问干儿子道:“说给干爹听听,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之前不是说她有尾巴吗?你怎么现在才发现?你出来的时候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