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
“我家倒是有两个水壶,都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拿吧。”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马晋龙竟然没有拒绝她,却让她拿走一个水壶。
她道了声谢谢,兀自从左侧的小门跨进了厨房,然后提了一个被草烟熏得黑黢黢的水壶出来。“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啊。”她彬彬有礼地朝我们微微弯了个腰。
“咳。慢走啊。”爷爷回道。马晋龙则翻了白眼,一声不响地站在一边。
那个妖媚的女人走了,马晋龙这才恢复常态,嘀咕道:“离了我还是不行吧,连个烧水的工具都没有,还敢有胆子跟我分开过!我干儿子就是被她这个妖精迷住了,才不认我这个当爹的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虽然她有点儿可疑,但是还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啊。”爷爷见那女人走了,拍了拍马晋龙的肩膀说道。
“不至于?您是才来,还不知道她的习性呢。反正我是不会让马中楚娶她的,只要我这条老命还在,就绝对不会让我干儿子给妖精给害了!”马晋龙瞪着眼睛大声道。
反驳他的是一声炸雷。刺拉一声,接着屋里突然亮堂了许多,还没几秒钟,又恢复了原来昏暗的模样。
躺在椅子上的酒鬼被炸雷惊醒了。他吓得滚到了地上,双手抱住椅子的腿,哀求道:“马师傅,马师傅,快去救救我家兄弟吧。他被剥皮啦!您快点儿,拜托啦!”说完,他往地上磕头,磕得地板嘣嘣响。
马晋龙被酒鬼的突然变化弄得一惊:“他这是干什么?”
爷爷瞥了一眼酒鬼,答道:“刚才碰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估计是喝醉了酒吧。现在又把椅子腿当做我的脚了。我们不用答理他就是了。”
马晋龙将手放在心口上揉了揉,吁了一口气。
那个酒鬼对椅子不依不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喊道:“您别老站在这里不动啊,我家兄弟就快没命啦。求求您,您去看看他吧。他的皮已经被剥去一半啦,不成人样啦!”
我们当然不会去相信一个酒鬼的话,何况他的动作很明显地告诉所有人,至少在现在看来他的神志还处在不清醒的状态中。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抱住椅子向椅子求救呢?
虽然当时的雨声很大,而马晋龙那句骂声很小,但是那句骂声如坚强的苍蝇一般,从他的嘴边出发,穿过湿气很重的空气,到达我的耳边,引得我的耳膜一阵不舒服。他骂道:“你那兄弟真死了倒是好事!下面长得像种猪一样,上面却还没有一个饭碗大!见了女人就发癫痫的家伙,给我们马家的脸丢尽了!”
我听了马晋龙的骂话,大概知道酒鬼的兄弟是个好色的家伙,并且当着美女的面能流出三尺长的涎水来。但是我不明白“上面却还没有一个饭碗大”是什么意思。
酒鬼的家离马晋龙的家不远,从马晋龙的家出来往右走,大概走五十米的样子会有一个难爬的陡坡,坡面很窄,越过陡坡,走过一片小橘树林,橘树林尽头的第一家就是酒鬼住的房子了。
后来,酒鬼的长得比猴还精瘦的儿子告诉我们,如果在酒鬼抱住椅子发疯的时候我们就过去,那么将看到被剥了一半皮的叔叔在地上打滚,他叔叔的牙齿将塞在口里的木棍咬断了三四根。为了不让叔叔咬舌自尽,他只好再拿起一根柴木棍,用力地塞进叔叔的嘴里。
而同时马晋龙告诉我,不知道是遗传因素还是生育的时候出了问题,酒鬼两兄弟的脑袋都比正常人要小。尤其是酒鬼的弟弟,脑袋小得离奇,几乎只有饭碗那么大,就稍微比脖子大一圈,眼睛鼻子耳朵倒是都不缺,但是长在那么小的脑袋上很不协调,看了让人害怕。所以酒鬼的弟弟三十多岁了还没有讨到媳妇。
酒鬼自己的脑袋也小,但是还不至于跟常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在城市里做了十多年的基地工,积攒了万来块钱终于从外地买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被拐卖的,而是心甘情愿找上了人贩子要求被卖的。
那个女人说她们那个地方穷得我们这里的人无法想象。我们这里再穷一天三餐白米饭还是有,顶多十天半月没有吃肉喊口寡。她们那个地方却是一年到头难以吃到白米饭一回,平时都是吃小米糠拌南瓜叶。而我们这边小米糠拌南瓜叶都用来喂猪。
所以,那个女人觉得自己能卖给一个天天可以跟着吃白米饭的人,真是上天的眷顾。她安心地在酒鬼家住下,并且为酒鬼生了个儿子。
可是,儿子生下不久,那个女人就跑了。听平日里跟那个女人聊过天的长舌妇讲,她是忍受不了酒鬼的弟弟。酒鬼的弟弟经常搓揉着双手朝她流涎水,胸前的衣襟就湿了一大片,身下的那个尘根不识时务地兴奋,拱起裤裆。
酒鬼的弟弟脑袋小,智商不高,但是运动神经却异常发达,蛮肉横生。村里的人有什么平常人干不了的体力活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倒是挺有助人为乐的奉献精神,只要有人来喊,立即爽快地答应。不过事情做完之后,他必定要讨一包香烟抽。
两个人搬动不了的门前石墩,他双手一掀,石墩就会滚出两三米远。水牛因见了红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