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建筑师皮尔格拉姆把自己以一个‘倚窗眺望人’的形象塑造在布道坛的底部。他在这里开出一扇窗户,自己倚在窗台边,手里拿着的是他那把心爱的刻刀。”
杜若嗯嗯地点着头,拉着郎周跟随他们进了高塔楼梯。塔内的盘旋楼梯异常狭窄,盘旋而上,沃尔夫在最前面领路,接着是钟博士,然后是冯之阳、刘汉阴,郎周和杜若跟在最后面。三百四十三级台阶,实在非常考验人的体力,登上一半他们就开始气喘吁吁,到二百多级时郎周开始头晕眼花,听见杜若和前面人的粗重喘息,估计大家都是如此。尤其塔楼内狭促逼仄的空间仿佛使人困在了里面,有种窒息的感觉,所幸每一层都有几座拱形的窗户可以眺望,大大拓展了视野,也舒出了胸口的压抑。
直到他们头晕眼花,四肢酸软的时候,塔顶小屋终于出现在了眼前,透过拱形的圆窗和几座小尖塔,整个维也纳老城的景观尽收眼底。
“这……这里……就是和上帝最接近的地方吧?”冯之阳气喘吁吁地说,为登上这座塔楼所有人都耗费了太大的体力,钟博士、杜若和刘汉阴更是脸色煞白,几乎直不起腰来。
“对……维也纳的教堂……这个地方是最高了,整个欧洲教堂,这里是第二高度。”沃尔夫体质比较好,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是没有他们那么惨,“你们看,往北看,教堂门口……在广场看来宏伟高大的两座塔楼的塔尖就耸立在咱们脚下。”
郎周倚窗眺望,南面,高耸的两座塔尖下,维也纳的屋顶低矮地铺在平地上,远处是青翠的维也纳森林;北面,脚下就是横贯老城区的多瑙运河,运河以外则是蜿蜒的多瑙河与联合国城连绵的高楼大厦。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加上塔楼太高,因此上来观赏的游客并不多,不过上面小屋的面积本身就不大,他们六人还嫌拥挤,其他游客也很难再挤进去。冯之阳扶着窗子喘息了片刻,说:“想想,那句‘颠倒你的视野’是什么意思?”
钟博士和沃尔夫对视了一眼,瞅着窗外的景色不停摇头。钟博士摇了半天,说:“人是直视,颠倒可能是上下左右看看?”
“可能性很大。”沃尔夫惊喜地说,“黄教授很可能会在墙壁上某处留下文字或者符号,还是找找看。”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六个人上下左右找了起来,这座塔顶小屋不大,石料砌成的墙壁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顶部精雕细绘的穹庐,画着精美的飞翔天使图案,没有一点瑕疵。其他的地方也看不出异样,刘汉阴甚至趴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查看那些打磨得很精细的石块,但是奥地利人对建筑保护得连道划痕都找不到,根本没有国内古迹上那些“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墨宝。
冯之阳跳到窗户上看了看窗框,四个窗框找完后,他呆呆地站在窗前,脸上的肌肉扭曲了起来,愤怒地喊:“他在玩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从我出生开始他就在玩我,现在他还想掌控一切?不可能!我一定要找到他!消灭他!”
他双拳紧握,额上青筋鼓胀,整个人仿佛要爆炸一般。钟博士忧虑起来,看样子冯之阳已经逐渐受不了这种被动和无力的感觉,对自己双重人格开始失去控制能力。这是个很危险的预兆。
刘汉阴从地上爬起来想了半天,说:“老大,我觉得你的看法……”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皱着眉摇了摇头。
冯之阳暴怒的神情立刻转向了他:“我的看法怎么了?”
刘汉阴吓了一跳,急忙说:“你的看法……让我们倒立起来看……嘿嘿,是很有道理的。这片维也纳的屋顶,或许反过来看会有些新的启发。”
“是吗?”冯之阳半信半疑,表情却有些平静,说,“那你就颠倒过来看吧。”
刘汉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这里……这么高……这样太危险。”
“那你有更好的建议吗?”冯之阳冷冷地问。
“没……没有。”刘汉阴讷讷地说。
“这样的确太危险了。”沃尔夫说,“冯先生,如果要在一百多米的高空倒立,危险性是不可估量的。而且我们还必须让他两手撑在窗台上,一个人托着他的肩头,四个人固定好他的四肢,如果其中有一个人一疏忽,就会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
“那么,沃尔夫先生,您有更好的建议吗?”冯之阳哼了一声问。
沃尔夫摊摊手:“我只是不明白黄教授为何会让人倒立起来才能看到他留下的线索,因为如果让杜小姐来,她是很难做出这样的动作的。”
冯之阳点点头,看了看杜若,脸上浮起微笑:“如果是你一个人来,你会怎样去理解这句话?”
杜若思考了一会儿:“颠倒视野……我能想到的也只有倒立,但我也许会拍成照片,然后把照片倒过来看。”
“对呀!”钟博士拍手,“我怎么就没有想出这样简单的方法!”
钟博士随身带有数码相机,立刻从几个角度把四个方向的远景拍了下来,边拍边说:“依我看,线索可能在南面,因为南面是老城区。”
“为什么会在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