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现在咱们连夜去百吉镇,走京沪高速,估计天亮就能赶到。”冯之阳说。
“什么?!”郎周震惊了,“去百吉镇?我……我家?”
“是啊。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领路,否则谁让你过来。”马骏懒洋洋地说,打开车窗,噗的一声把口香糖吐了出去,正粘在一辆并排行驶的马自达上。然后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的嘴仿佛永远都不能闲着。
郎周愤怒地望着兰溪:“你事先为什么不跟我说明?我不想去!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地方!”
兰溪别过了脸,淡淡地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马骏鄙视地瞥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跟兰溪上过床没有?”
郎周怔住了,望望兰溪,有些莫名其妙,兰溪的脸一红,垂下了头。郎周忽然明白了,心里一股尖锐的刺痛,勉强笑了笑:“怪不得他陪你玩乐,怪不得还送了你价值五万美金的钻石项链。兰溪,祝福你啊。”
马骏哈哈大笑。兰溪低声说:“跟你在一起……我也太累了,我只想找一个归宿。”
郎周无言。马骏笑着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们上过床没有?”
郎周一拳击在了他脸上,恶狠狠地说:“我跟你妈上过床。停车,我要下去!”
这一拳让马骏猝不及防,正好揍在他鼻子上,鼻血一下子流了出来。马骏勃然大怒,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枪,抵住郎周的脑袋,血污的脸紧贴着他:“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兰溪惊叫一声,冯之阳睁开眼盯着他的手枪恼怒地说:“谁让你带枪的?这个事情有多重大你不知道?碰上警察巡查怎么办?任何一点岔子都会让我的心血白费!收起来!”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
马骏强忍着怒火收起枪,死死地盯着郎周,狞笑一声:“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绑架了。找到你父亲后,我们会撕票。”他朝通话器里喊,“刘汉阴,恭喜你多了张人皮收藏。”
刘汉阴的声音传了过来:“谢谢老板。”
兰溪脸色惨白:“你……你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
马骏抽出几张面巾纸拭干了血迹,微笑地望着她:“那个秘密的价值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觉得能让他泄露出去吗?拥有了这个秘密,我就会无所不能,百亿的财富唾手可得,死个把人算什么!哈哈,你想不想咱们的儿子以后成为美国总统?”
兰溪不说话了。
冯之阳闭目假寐,只当什么都没听见。郎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原来生活中到处都有欺骗,只要你有被骗的价值。可是我又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些超级富豪和美女欺骗呢?父亲所带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了什么抛弃我,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受尽屈辱,受尽欺骗?
奔驰房车行驶得异常平稳,甚至茶几上水杯中盛满的水都没有溢出来,车外什么也看不见,估计上了高速。车内没人说话,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马骏抽完了烟又开始嗑瓜子,只有喀吧喀吧的嗑皮声单调地响着。
天快亮的时候,奔驰车驶下高速,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就进了丘陵地带。百吉镇附近全是丘陵,山上的土壤呈酸性,湿度较高,最适合茶树生长,漫山遍野都是茶园。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郎周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慌,似乎极端不愿意让这些人到他童年成长的地方。但是他没办法阻止,这辆德国人生产的钢铁怪物并不由他控制。
就在郎周的心越来越慌乱的时候,他看见了镇里的那座尖顶的教堂。冯之阳睁开眼睛,说:“郎周,你家就在教堂的旁边吧?东边那个院子是吗?我调查过,已经卖给一户姓刘的人家了。咱们去参观一下。”
郎周没有说话,看来冯之阳此行准备得充分无比,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奔驰车在院子门前停下,一行人下了车。此时是凌晨,勤奋的农民们早已来到地里干活,看见这么豪华的汽车,嘴里啧啧称赞着。刘汉阴到院子门前拍门,过了好久才有人应声:“来啦!”
门一开,郎周看见兰婶走了出来。他太熟悉了,房子卖了以后,他思念父亲,好多次翻墙进入院子里偷偷地哭,都是被兰婶逮着的,痛打一顿,然后推出来。这个女人是典型的碎嘴,家长里短,陈芝麻烂谷子,什么事都知道。
兰婶一看见门口这么多人,还停了一辆车,顿时愣住了。冯之阳笑容可掬地问:“是兰婶吧?刘大叔在家吗?”他居然连这都知道。
兰婶诧异地看着他们:“他出门去了。你们是……”
冯之阳笑了笑,一把将郎周推了过来:“兰婶,你认识他吗?”
兰婶打量着郎周:“咦,眼熟啊。”
郎周苦笑了一下:“兰婶。”
“啊,你是郎周!”兰婶叫了起来,“你个小贼皮,好些年没见你了。咦,混发达啦。”
郎周讪讪地没说话。小贼皮这个称呼由来已久,当时郎周被镇里“抚养”,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不饱饭,偶尔干些偷吃点剩馒头烂红薯的事。农村人不会可怜你,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