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跟入画情同手足,可那种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入画走后,我不允许任何人贸然进入我的画室,粗暴地对待那些小丫鬟们,就是为了要拒人千里之遥——因为我要制作风筝,制作真人大小的绢人像,并将这些东西深藏在柜子里,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了破绽!我万没想到,那天深夜,入画竟在无意中发现了我的举动!——后来,我假装‘遇难’之后,又亲自去找到了入画!”
卫若兰:“入画留了书信,自杀身亡,也是假的!”
惜春笑道:“假亦真时真亦假!入画离开那个世界是真的,可她并没有死!那天晚上风高月黑,入画留了书信,悄悄出了家门,按照约定跟我在河边见面。我们将一块石头推入水中,然后,又大喊有人投河了!巡夜人听了信以为真,便赶过来打捞,我们就趁乱溜了!官府查到那封书信,又在河边找到她的鞋子,以为她真的投河自尽了!其实,我带她一起来了真真国!”
卫若兰点了点头,又微微笑道:“至于那密室杀人,尸体又在密室中不翼而飞的魔术,还请魔术师本人亲自来讲解比较合理!”
迎春:“那天晚上,我在嫁衣上遍喷了一层能吸引夜光蝶的熏香油,又将嫁衣伸展开双袖,用银针将袖子钉在屏风上!然后,我又化了妆,戴上凤冠,用挂在墙上的那把长剑,刺破了自己的手臂,将血涂抹在嫁衣的胸口上!然后,我又包扎好手臂,将那把剑先藏起来,再故意在屋内呼救,制造出一些与人争斗的迹象,然后,再走到屏风前,系上衣带,用一把早已准备好的,跟那支长剑一模一样的魔术剑,插在胸口,制造长剑穿胸而过的假相!最后,才将手臂伸入到衣袖中,像个蝴蝶那样,穿了嫁衣,站在屏风前!”
卫若兰:“当人们发现了你‘遇害’的景象后,只有宝钗‘大着胆子’抢先上前来试了试你的鼻息!她说你过世了,没有人会怀疑!”
迎春:“人们走后,我迅速将手臂从嫁衣上缩回来,解开衣带,又找出那把真正的剑,插入嫁衣胸口,钉入屏风,将凤冠也用银针钉到了屏风上!然后,我换上丫鬟的衣服,改换了发型,又化妆改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将魔术剑藏在身上,走到门背后藏了起来!卫大人到来后,门被打开了,众人一拥而入,我便趁乱自门背后出来,混在人群中,低头走了出去,当时大家的兴趣点都在凶案现场上,自然不会去关注一个普通丫鬟的行迹!”
卫若兰笑道:“好完美的魔术!我当时做梦也想不到,尸体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公然走出了屋子!”
迎春:“其实,宝丫头,林妹妹,和惜春妹妹,还有莺儿、袭人她们几个知情的丫鬟,都是故意先拥进屋子的!——为的就是协助我完成尸体消失的魔术!”
晴雯吃惊地:“袭人?她怎么也知道了内情?”
迎春叹道:“若非袭人察觉到宝玉对林姑娘的痴心,林姑娘原本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上!”
黛玉脸上微微一红,低头缓缓道:“晴雯‘遇害’后的第二天,那天夜里,宝姐姐听袭人提到了我跟宝玉的事,她们俩个私底下谈了很久,最后下定了决心,有心成全我们俩个!于是,她便跟莺儿两个连夜冒雨送了燕窝来探望我,还对我坦诚相待,劝了我好些话,我知道她是真心为了我好,这才接受了她的提议,离开大观园,一则来西洋治病,二则重新选择自己的命运!——如今我身上的病竟已全好了!”
晴雯叹道:“我只当袭人一心只想着讨好太太,攀高枝儿,谁知她竟有这般侠义心肠!”
黛玉:“我原先也曾误解过宝姐姐,只当她素日藏奸,云丫头夸她好,我还不自在呢,待到自己经过了,才知道,往日竟是我错了!”
晴雯道:“可见也是我错看了袭人!往日我见宝玉总偏着她,还不服气呢,如今看来,她所做的一切,是真心为了宝玉好!”
卫若兰忙又道:“迎春姑娘‘遇难’后,接下来的主角,便是惜春了!也还是请姑娘亲自来揭开迷局吧!”
惜春:“我最初加入这个计划,只是为了帮晴雯重选自己的命运,帮二姐姐逃婚,可后来,为了能入西洋的画院学习西洋画,我将自己也填入了死亡的名单上!当我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之后,为了避免露出更多的破绽,也为了能最后完成林姐姐遇害的计划,我必须尽快动手,‘除掉’自己!”
卫若兰:“于是,那天夜晚,你又放飞了预先便早已准备好的月亮和白鹤风筝!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还特意在风筝上绑上了竹制的短笛!”
惜春:“你查案时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了宝姐姐的耳目!宝姐姐知道你必定会怀疑我,又通过各种预测天象的办法,断定了第二天未初时分,正好是多云多雾,又几乎没有风的气象,于是,才制订出‘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的意境!那绢人像,是我原本就做好了准备下的,因为我想亲手制作一个自己,再毁灭那个自己,所以,原先的设想,当我离开那个世界时,要制订一个能使得上绢人像的杀人意境!多亏宝姐姐巧妙地利用了天时、地利,设计出那个令